阅读历史 |

67蝶卜(2 / 2)

加入书签

一双杏眼里带着点熟悉懵懂,又深不见底的神情。

白马化作的少年在这苍茫天地间,显得那样小,可谢昭眼中也只有他。

“阿榜。”

他缓缓地,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手在蒙蒙的水汽里,白得几乎透明。

谢昭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就在指尖将要触及的一刹那,少年化作了漫天的白光。

雨声轰然灌入耳中,她仍坐在廊下,长刀横在膝上,已湿了半边衣袖。

云团爬到了她脚边,正仰着脸,用湿漉漉的鼻尖拱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谢昭低头,她的指尖还停在半空维持着那个想要握住的姿势。

良久,她才缓缓把手收回。

便在此时,一阵极轻极轻的银铃声,从雨幕深处,由远及近。

一步一步踏着雨声,朝这廊下走来。

一道身影正自茫茫水汽中,慢慢地显现出来。

他撑着一把旧油纸伞,衣摆被雨打湿了大半,贴在腿边。满身的银饰,在灰蒙蒙的雨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待走到廊下,他收了伞,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抬起脸来。

他弯起眼睫,笑得眉眼弯弯。

“我回来了。”

阿霁海伸手,在她袖上轻轻一捻,触到一片湿。凉意顺着指尖爬,直凉至心头。他垂下眼,又抬起来望她,语气里又是嗔,又是怜,“下这么大雨,也不进屋,仔细着凉。”

他轻声道,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要替她把这满袖的湿意都捻干了。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

“想在外头等你。”

先前还没起风的时候,阿霁海就出了门。

走之前,他在镜子前头站了好一会儿,把衣裳理了又理,银饰戴得齐齐整整。谢昭见他这般郑重,随口问了句去做什么。

“问吉。”阿霁海答得含糊,耳根却先红了。

先去的是寨西住得最远的那位阿婆家。

老人家耳背,眼也花,听明白了来意,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灶膛里扒出三炷香,又去后园里折了一枝半开的野梅。枫木案早年间便被抬进了堂屋正中,案面上积着薄薄一层灰,是用湿布一点点擦干净的。

阿婆拿了竹编的蝶笼来,阿霁海把那只活蝶安置在案头,又把糯米、米酒、清水、银饰一应俱备地摆开。

“所问何事?”阿婆哑着嗓子问。

阿霁海垂着眼,“来年嫁娶,是否吉日。”

阿婆便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