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密谈(1 / 2)
清早,客至。
来人做乌斯打扮,两颊被高山上的日头晒得黝黑发亮,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牵着马,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谢昭正坐在廊下给云团喂食,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掰着手里的肉干。
那乌斯人站在院门口,并不进来,只朝里头扬声说了几句。腔调却拗得厉害,生硬得很。
谢昭听不懂,也没打算懂。她只看阿霁海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廊下同那乌斯人隔着一道门槛说话。
阿霁海今日穿得比平常郑重些,靛蓝的衣裳外头又套了件月白的短褂,腰间的银链和项圈都擦得亮锃锃的,在晨光里泛着柔柔的光。
他朝那乌斯人微微点头,说了一句什么。
那乌斯人听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阿霁海静静地听他说完,“夜里罢。白日我另有事。”
那乌斯人似乎有些意外,抬眼朝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在谢昭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他朝阿霁海欠了欠身,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去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院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谢昭把最后一块肉干递给云团,幼豹叼了肉干,跑到石阶底下慢慢啃。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望向阿霁海。
“夜里?”
“夜里。”
阿霁海从廊下走回来,在她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往她肩上一靠,“白日里我要陪你。”
谢昭偏头看他,他正闭着眼,天光落颊,睫影曳长。
“你有正事便去办,不必总守着我。”
“那哪里算得上正事。”阿霁海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懒洋洋地道,“你才是最要紧的。”
“恬言柔舌。”
“真心话。”
他把身子又往她那边倾了倾,肩膀挨得更紧了。
阿霁海便这么靠着她坐了大半个上午,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一会儿拨拨她发间的银梳,一会儿又没话找话地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江鱼。”
“昨日才吃过。”
“那便山鸡。”
“前日也吃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难伺候。”阿霁海佯怒,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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