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并非有意(1 / 2)
摇光在门口无声行了一礼,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了进来。她脚步极轻,落地时连衣袍都未曾扬起,便已在谢昭面前跪了下来。
“主子。”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喑哑。
谢昭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摇光直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两卷画轴。那画轴用青布裹着,扎得极仔细。她将青布解开,双手奉过头顶。
“这是您要的画像。”
谢昭接过画轴,先展开了第一卷。入眼是一道笔直的身影,画上男子身着戎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刀身修长,刀柄上缠着的绳结纹路依稀可辨。他生得并不算俊秀,眉目之间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磨砺出来的凌厉,却并不张扬,沉甸甸地压在眉骨底下。
画师的笔法算不得上乘,衣纹勾勒得略有些凝滞,偏偏那一双眼睛画得极是传神。炯炯然如有精光,正直直地望着画外,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纸而出。
谢昭定定瞧着那双眼睛,望了许久许久。
她应当记得这双眼睛的,画上的这个人,曾在她十岁那年从边关归来,风尘仆仆地从马背上解下一只蒙着黑布的笼子递给她。
她应当记得的,可她记不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分明是自己的过去,却像是隔着一层起雾的琉璃看旁人的故事。知晓那故事里的一草一木都与自己有关,可伸手去触,触到的只是水月镜花。
她把第一卷画轴搁下,展开第二卷。
画像石一位妇人,她身着绛紫华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纹,襟口与袖缘皆密密地滚了一层云纹边。
云鬓堆叠如远山,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流苏垂下来。
面容端丽,并不如何浓烈,有一种极温淡的气度,教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再看一眼。
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整张脸都鲜活了几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极浅极淡,似有若无。
谢昭看着画上的妇人,看了很久。
胸腔里那颗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攥着,闷得厉害。
她把第二卷画轴也搁下,抬起眼来看摇光。
“画上的人,是我爹娘?”
“是。”
谢昭的目光落回画轴上,过了许久才开口,“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