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夜奔(2 / 2)
阿霁海侧耳听了片刻,发觉果真如她所言。雨幕把窗外的世界裹成了一只茧,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再听,雷声滚过去以后,雨声便显得更响了。打在芭蕉叶上的,打在青石板上的,打在竹帘上的,各有各的响声。”
阿霁海垂下眼睫,耳根悄悄染了些粉。
“像是天地间只余你我二人了。”
阿霁海伸出手轻轻覆在谢昭的手背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你总说我会说话。”他仰起脸来,鼻音犹在,瓮声瓮气的,“你才是个中好手。”
她是睫影覆瞳,顾盼其中,窥不见,“哪里哪里。”
“天地间只余你我??”
“这种话怕是话本子里头都找不见第二句。你上哪儿学的?"
“没地方学。你问我要理由,我便现想了一个。”
阿霁海听她这般说,反倒安静下来。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发热的额头抵在她掌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现想的也好。”
“现想着哄你的也作数?”
“作数。”
他说完,又觉自己答得太快了些,便闭上眼不说话了。额头贴着她的掌心紧了紧,烧还没退,掌心盖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你把我哄回来了。”
阿霁海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带着几分病中才有的坦率,“你要对我负责。”
"好。"
谢昭答完,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唇瓣轻轻贴着他的发丝,停留了片刻才离开。少年微微抬了抬下巴,似是想要追上那个吻,又不好意思做得太明显,只好把头重新埋回她怀里,耳尖却红得愈发厉害了。
“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万花坝射猎。”
“嗯。”
“或者去江边摸螺蛳。”
“嗯。”
“秋猎也快到了,你上回说今年轮到朗洞寨做东。到时候我们早些回去,还能帮阿奶张罗几日。”
“嗯”
谢昭低头看他,“你只会说嗯?”
“唔……”
阿霁海从她怀里探出脸来,面色苍白依旧,眼尾的红却淡了几分,眸子亮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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