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羞赧(2 / 2)
不肯抬头。
“我不是不想。”
阿霁海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眼睫往上抬了一寸,又垂了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仓促。”
谢昭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坐下。少年那双杏眼里头亮晶晶的,有期待,亦有不安。
“你说的婚事,我放在心上。”
阿霁海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可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家在何处,父母是谁,有无兄弟姐妹,统统不知。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了,对你不公平。”
“我不觉得不公??”
“我还没说完。”谢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还有一件事。若有一日我想起从前的事,想起自己有要做的、该做的事,那时你怎么办?”
阿霁海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被她握着的那只手。
“我知道你待我好。”
她的手从阿霁海手里松开了,而后抬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我不想有一日你后悔,所以??”她顿了顿,弯起眼睫,“再等等我,好不好?”
阿霁海低着头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抬起眼睫,唇角弯起,轻轻点了头。
“好。”他声音轻快,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你想起从前的事之前??”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用额头抵住她手腕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你不能反悔。”
谢昭垂眸看着他乌黑的发顶,那些发丝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的柔光,少年温热的鼻息抵在腕间,她隐约能感觉到长睫蹭过皮肤的微微痒意。
“好。”
她把手指穿进他发间,轻轻揉了一下,“我答应你。”
阿霁海从她手腕上抬起头来,银梳从他膝上滑下去掉在了床上。
谢昭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里头掠过一个念头。
若他当真瞒了自己许多事,那他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又在想些什么?
她不自觉的细细抚摸着腕间如流水倾泻的墨发,“你这般好,不知多少人对你芳心暗许。”
“旁人是旁人,我只想要你。”
“好。”
阿霁海这才像是真正放了心,面色松了些,“今日想做什么?”
“随你。”
“那便在院里待着。”
谢昭垂着眼睫,莞尔道,“好。”
两人于是搬到廊下去了。阿霁海靠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他那件靛蓝外衫随意披在肩上,长发只用了根银簪松松挽着。云团趴在他脚边,尾巴在青石板上慢慢地扫。
谢昭在院子里练了几趟刀,出了一身薄汗,收刀入鞘,走到廊下,在阿霁海对面坐下。
“累了?”阿霁海抬眼望她。
“歇一歇。”谢昭拿起竹杯喝了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手中的书卷,“你看的是什么?”
“一本讲草药的书。”他把书翻过来给她看了几页,纸页上绘着草药的图样,旁边密密麻麻地标着苗文注释,“寨子里的老蛊师写的。”
谢昭的眉毛微微一挑,语气仍是随意的,“那你会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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