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摇光(2 / 2)
“你叫我什么?”
“主子。”
那女子重复了一遍,字正腔圆的汉话,语气笃定。
谢昭一听这称呼便心生疑惑,“我叫阿榜,是朗洞寨的人。你若是找什么主子,找错人了。”
那女子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目光在谢昭脸上停留了一瞬,缓缓垂下眼睫。
“主子,请您让属下斗胆。”
谢昭没来得及问她要斗什么胆,她已经开了口。
“谢昭。您姓谢名昭,大梁京城人氏,是大梁长公主李莹与骠骑将军谢肃之独女,当今圣上李蕴是您小舅舅。您是明安侯,府邸在大梁京城东华门外汇阳坊。您的战马名叫破军,您惯用的长枪,枪尖淬的是三棱银尖??”
“够了。”
谢昭出声打断她,她自醒来以后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姓甚名谁,心中顿时生疑。
她站在原地,身子僵直,只余喉间的压抑,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谢昭。”
那女子重复道,“您不叫阿榜,您叫谢昭。”
谢昭没有回话,叫阿榜也好,叫谢昭也好,不过是个名儿。
可面前这人说得太细了,她站了片刻,始终站在门口,“你说你是我的属下,那你叫什么名字?”
“摇光。”
谢昭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
摇光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不假思索地道:“建和三十二年春,您随骠骑将军征讨漠北胡人残部,属下原是胡人部落中人,您救于属下的性命,让属下得以离开那里。一年后属下寻到了您跟前,此后便一直在您麾下效力。”
谢昭沉默地听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打过胡人,心里疑窦已然翻涌了几番。
“我既随军征讨胡人,那你这个胡人又怎会是我的下属?”
摇光不掩心中激荡,扬声道:“您曾说过,落在汉庭的种子,那便是汉庭的花朵。”
谢昭又问,“你既是我的属下,方才为何不大大方方来见我?偷钱袋又算哪一出?”
摇光低着头,“此处人士非我同类,贸然与您相见恐生变故。自您失踪之后,属下一直在找您。这几日才找到此处,可您身边总有旁人,且……”
摇光抬眼望她,那双碧眸里头似是落了灰,忽然朝谢昭磕头,额头抵着地上的尘土,“属下斗胆,请主子许属下一问??”
“您是不是全然不记得了?”
寂静便在刹那封住四方,两个人的呼吸都被吊起来晃荡。
谢昭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继续道:“我可有给你留下过凭证一类?”
摇光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双手奉上,恭敬道:“木牌为铁桦树所制,阳面刻样,阴面刻字。”
谢昭不出声,半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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