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鲜衣怒马(2 / 2)
箭矢破空而去,一头扎进枯树的树皮里,钉在节疤下三寸的位置。
谢昭从箭袋里又抽出一支箭,搭箭开弓,这一回动作比方才更流畅,整条右臂都不再僵硬。
第四箭钉在了节疤上方,离中心偏了两寸。
第五箭正中节疤边缘。
第六箭正中节疤中心,箭镞没入枯木半指深,箭杆嗡嗡地颤着,震下几片枯树皮。
谢昭放下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被弓弦勒出了几道红印子,虎口微微发烫,她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阿妹。”
谢昭回过头去。
少年站在花海里,靛蓝的衣摆在风中轻轻拂动。他望着她,杏眼里头映着漫山遍野的繁花和花海中央的她。
阿霁海看了她一会儿,展颜一笑,“趁手熟,多练练。”他把自己的弓从皮囊里取出来,“我去打些猎物。”
谢昭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支箭来。
阿霁海提着弓翻身上了青骢,缰绳一带便往草甸深处去了。银铃声在花海里渐行渐远,身影被万花吞没,只剩下一片晃动的花浪。
谢昭举弓瞄准了枯树上另一个节疤,箭矢离弦飞驰,闷闷地扎进枯木。
箭头全数没入,箭羽在风里微微颤动。
她不断地把箭扣在弦上,射出去,手越来越稳,心跳越来越平。
远处,花海里忽然惊起一丛飞鸟。
谢昭放下弓抬眼望去,便见青骢从花海里跃了出来,马蹄踩碎了满地花瓣,溅起一片红红白白的碎屑。阿霁海伏在马背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上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马蹄落地时溅起一片花瓣,他策马掠过草地,弯腰从花丛里拎起一只野雉。
雉鸡长尾倒垂,五色斑斓,像极了一支从天上掉下来的彩旗。
他没有停留,把野雉挂在马鞍旁,又催马往前去了。
青骢在花海里忽隐忽现,谢昭的目光追着灰青色,手里的弓垂了下去。
马背上的阿霁海沉稳而凌厉,冷光乍现,他又搭上了一支箭。
马蹄踏着花浪狂奔,他上半身却稳稳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四十步外,一只灰兔从草丛里窜出来,正往山坡上跑。箭矢追着它的轨迹飞过去,钉在它前头两寸的泥地里。
阿霁海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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