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射猎(2 / 2)
,越长越密,从胸口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蔓延到下巴。
她在这铺天盖地的毛里头挣扎着偏过头去,看见天空上有两只碧绿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谢昭猛地睁开眼。
云团趴在她胸口上,两只前爪揣在肚子底下,尾巴从竹榻边缘垂下去,懒洋洋地晃着。
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只球,压得她每一根肋骨都在抗议。
见她醒了,云团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细细的乳齿和一小截粉红的舌头,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谢昭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它,这小东西看着不大,可却是实心的,压在身上又软又沉。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哑着嗓子道。
云团把眼睛眯成两条缝,尾巴尖翘起来摇了摇,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竹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谢昭偏过头去,竹帘已经掀开了半扇,阿霁海倚在门框上,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晨光从他背后洒进来勾了一圈淡淡的金边。
他腰间系着一条银链腰带,腕上的银镯换了更轻便的式样,只有细细的一圈,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脸。
“你笑什么?”
“我没笑。”
阿霁海把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却还漾着明晃晃的笑意,恰如玉山巍巍将崩。
“你笑了。”
“没有。”
阿霁海走过来,弯腰把云团从她胸口抱起来。
幼豹被他托着肚子拎在半空中,四肢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一脸不情愿地叫了一声。
他把云团搁在竹榻边上,拍了拍它的屁股,“去找吃的。”
云团赖着不走,阿霁海便从腰间摸出一块肉干搁在地上,幼豹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榻上跳下去,叼着肉干蹲在廊下慢慢啃。
谢昭从榻上坐起身,看向阿霁海
他蹲在竹榻边,仰着脸回望,“今日带你去射猎,你还没有见过这里的风光。”
“射猎?”
“嗯。”
他点了点头,眼波摇摇,银耳坠跟着晃了一晃,“悬雾城北边有片坝子,叫万花坝。这时候去正好,山花都开了。”
谢昭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眼,“那便去吧。”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窄巷往城北走。
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云团被留在了院子里,蹲在老榕树底下啃那块肉干,边上还有个放着牛乳的盆,连头都没抬一下。
路上谢昭问他,“怎么不把马儿养家里?”
阿霁海摇摇头,“院子建的时候就没规划马厩,再说了,养马的一大股味,我那院子得盖多大去,我用不上那么大的地方。”
城北的马厩挨着城墙根,是用青石垒的一排矮房。还没走近,便闻到了一股干草和马匹特有的腥臊气。
阿霁海走在前面,推开马厩的栅栏门。
里头光线昏暗,几匹马正在槽前嚼草料,听见动静便竖起了耳朵。
角落里单独拴着两匹马,一匹雪白,一匹青骢。
谢昭的目光落在那两匹马上便挪不开了。
四肢劲瘦,鬃毛乌亮如漆,垂在颈侧像是流苏。
颈长尾高,耳小如人指,目大如垂铃,透着一股机警与敏锐。
青骢四蹄踏云,雪白那匹尾巴正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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