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的贪嗔痴(1 / 2)
十一间石屋彼此相隔丈余,负责记录的是纳叔从鼓楼里喊来的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阿哥,汉话苗话都说得流利,手里攥着几张鞣过的羊皮纸和一截烧焦的炭枝。
审问从第一个穿琵琶骨的马匪开始。
谢昭走进石屋的时候,那人正挂在房梁上喘气。
铜签子穿过锁骨,双臂被麻绳牵引着,整个人悬在那里,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
伤口处的血已经半凝了,乌红的一片糊在肩窝上。
谢昭在他面前站定,打量了他片刻。这个男人身量粗壮,虬髯浓须,虎口上有厚厚的茧。
她没有先开口,先把人放了下来,让他跪在地上。解了眼罩和耳堵,谢昭先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近些日子,她忆起事物越来越多,例如观相。
此人第一眼看去便是天庭低窄,地阁不圆。
再看眉骨横凸,眉毛杂乱如荒草,眼白浑浊泛黄带着血丝,腮边挂横肉。
一看便是火土燥烈的模样。
谢昭从身后拿了只陶壶出来。
陶壶里装的是寨子里酿的酸酒醋,又酸又冲,闻一闻便能呛得人流眼泪。
她拔开壶塞,单手掐住那马匪的下巴迫他仰头。
那人挣扎着抻脖子,可琵琶骨穿了铜签,双臂受缚使不上力。他张开的嘴巴里还含混地滚着脏话,谢昭便把壶嘴抵进他一只鼻孔。
酸醋灌进去的一刹那,本来因那人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铜签子在骨孔里咯吱作响,嘶吼喊叫着。
酸醋顺着鼻道涌入咽喉,呛得他剧烈地咳嗽,咳嗽又牵动了锁骨上的伤口,伤口又把他疼得浑身痉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