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悬雾城(2 / 2)
匾上只刻了一座山,山腰缠着云雾,顶上卧着一条龙。
尾巴盘着山头,龙首探出云雾,栩栩如生。
“这是我在城中的住处。”阿霁海在身后道,他说话的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个笑吟吟的模样。
好像进城时那个冷淡疏离的阿霁海只是谢昭的错觉。
“只有你一个人住?”谢昭问。
“嗯。”阿霁海点了点头,走进院子,伸手拨了一下廊下的银铃。
他走到正屋门口,推开竹门,回头看她。
“阿妹,进来。”
谢昭跟着走进去。
阿霁海走到陶炉边生起火来,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杏眼照得亮盈盈的。
“阿妹,你住那间。”他指了指东边的一扇竹门,“那间屋子我住。”又指了指隔壁的门帘。
两间房只隔了一道竹墙。
谢昭推开东边那扇门看了看,房里有一张竹榻、一床靛蓝的棉被、一盏油灯。
竹窗半开着,窗外就是那棵老榕树的枝丫,叶子沙沙地响着。
比起朗洞寨的吊脚楼,这里的条件好了不少,但仍和汉人眼中富丽堂皇毫无关系。
“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就要去议榔了。”
第二日两人一齐到了会场。
大门朝里开着,门楣上錾着山神图腾。左右各悬一只铜鼓,鼓身暗红,年头瞧着不短。
屋子只有一圈圈的草编蒲团,从内到外摆着。
最里面那张蒲团比旁的大了一圈,上头铺着一张靛蓝布,面上绣着十二道龙纹。
阿霁海走到那张蒲团跟前,朝屋中众人微微颔首。
脖颈在衣领边缘露出一截,藏匿的瓷器乍然见了光。
谢昭原本是惯常的把视线落在阿霁海脸上,微微弯曲的颈线让她眸光也跟着下滑。
他盘腿坐了下去,脊骨收拢成一道漂亮的垂线,布料贴着他后背的肌理微微绷紧,又在下腰处松出一点余裕。
双手搁在膝上,银镯顺着腕骨滑下去一小截。
镯子圈住他手腕时,分明是松垮垮的,却又恰好卡在腕骨凸起的地方,进不得。
谢昭跟着黎姜坐在外圈,身旁是朗洞寨的几个长老。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屋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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