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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里山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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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开了。

流言蜚语如六月里的蚊蝇,赶不走也打不绝。这些话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她不吭声,只是将手中那只茶盏不紧不慢地搁在桌上。

第二日,传话最厉害的三户人家便因各种由头被御史弹劾了。

而南边,使团不能久留。

袁嘉身上的伤养了七八日便大致好了。他额角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所幸不深,愈合之后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痕。

可心里的那道口子,却比额头上的深得多。

他时常想起那日谢昭推开他的那一推。

那双琥珀眼眸在雨幕里看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口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了出去,她自己却没能躲开。

袁嘉这辈子没见过哪个姑娘有这样的力气,也没见过哪个姑娘有这样的胆子。

圣命不可延误。使团停留了十余日,留下一小队精干人手与当地官府一同搜寻,大队人马便继续往南去了。

袁嘉临走前,在那段山洪肆虐过的河谷边站了很久。河水已经退了,露出嶙峋的乱石和被冲断的树木,河滩上什么都没有。

他翻身上马,没再回头。

留下的人手不敢大张旗鼓,谢昭的身份太过特殊。

大梁长公主与骠骑将军独女、昌乐郡主、明安侯。

这三个身份,无论哪一个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中,都足以掀起不小的波澜。

所以他们只能悄悄地找。扮作行商、采药人,沿着河谷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而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一座苗寨的吊脚楼上,对着满山浓雾发呆。

谢昭在朗洞寨子里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她发现自己的身子骨比想象中要利索得多。

从廊下翻下去不打趔趄也就罢了,有一回阿霁海爬到一棵老杉树上摘野蜂蜜,脚下一滑从丈余高处跌下来,谢昭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接,硬是把人接住了。

两人摔在草地上滚作一团,阿霁海压在她身上愣了半晌,杏眼瞪得圆圆的,忽而笑出了声。

“阿妹,你力气好大!”

谢昭也觉得自己力气大得有些过分,可她不敢深想,深想了便要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寨子里的日子过得慢,慢得像翁摆江里的水,看着不动,其实一天一天地淌走了。

清晨山雾还没散,铜鼓声便从寨子中央的鼓楼里传来,咚咚咚地震着山间的湿气。

铜鼓一响,寨子便醒了。

吊脚楼下的鸡开始打鸣,山羊咩咩地叫,阿姐们背着竹篓从石板路上走过去,银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谢昭如今也穿那一身苗女衣裳了。

藏蓝的布面上绣满了蓝的红的花,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开,走起路来像是踩着一朵云。

腰间那一截空荡荡的,初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日子久了也就惯了。

只是一个老问题还没解决。

只要阿霁海在跟前,她的心就不听话。

这日清晨阿霁海来给她送糯米饭,手指尖碰了碰她接碗的腕子,心便如擂鼓一般。

她面上八风不动地端着碗,心里却几乎要把那竹碗捏碎。

“阿妹,你的脸怎么红了?”阿霁海歪着头看她,杏眼弯弯的。

“热的。”谢昭面无表情地道。

阿霁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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