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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场好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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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见曲成璧红衣如火,冰山微融,实在问心有愧,虽说确实替着分担了些许风雨吧...前提是不追究风雨哪来的话。

破晓时分,二人已离了界点。

沈衡深知各个门派其实并不清楚怎么追寻他的踪迹,设置重重关卡,真正依仗的不过是昔年留下的一盏魂灯罢了,离得近,就明亮,离得远,便灰暗。

于是去往最近的城池时中途改了三次道,兜兜转转,很是波折。一路行来,他只庆幸大多是乘坐马车,中途上下方便,不至于叫他们去水里游,也庆幸自己力气大,硬是拽着曲成璧不叫他去与全世界为敌。

曲成璧冷气嗖嗖冒着,烦躁得仿佛个即将爆发的高压锅。

但难得听劝。

一想到他为何如此听劝,沈衡就越亏心,语气越温和,时不时便问冷不冷饿不饿,近乎谄媚。

曲成璧则也越发因此无所适从,他绷着脸,干巴巴地解释:“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沈衡真心实意:“我知道。”

没人比他更知道了。

曲成璧更紧绷了,“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要追着我。”

沈衡肺腑之言,“我知道。”

这个他也知道。

曲成璧便无言了,哪怕是他这般自认冷心冷肺的人,也难免心生歉疚,虽不知缘由,却是因他引来的麻烦。沈衡也更体贴了,哪怕是他那般自认脸皮颇厚的人,也难免心生歉疚,究根溯源,是因他引来的麻烦。

各有各的歉疚,两相之下,空前难得地和平共处了一段时日。最为明显的改变便是,曲成璧不再蓄势待发地伺机砍人,偶尔也愿意搭理人了。

二人途径不少城镇乡村,沈衡才发觉那些话本子并非界点独享,任何一个茶肆没有不移道君的话本子,都在这个行业抬不起头。而哪怕是书中的读书人也是要搞同人的,他听了那些稍作改编的二次创作,实在抬不起头来。

什么媚骨天成,倾国倾城,去一处招惹一处,天下英才,只要想没有不收入囊中的云云,说得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便也有意无意地提起了那位不移道君,问曲成璧如何看那些一听就很离谱的传言。

曲成璧先看了名姓,评道:“名字奇怪。”

沈衡,字不移的沈不移本人点头,“嗯,这也确实是位怪人。”

顿了顿,曲成璧又颇有偏见道:“红颜祸水,或是修了什么魅术。”

沈衡心念微动,硬着头皮问:“若是你遇到了,也可能会被魅惑吗?”

曲成璧断言,“不会。”

沈衡松了口气,正要赞扬他是个不恩将仇报的好孩子。

好孩子薄唇微启,凉凉道,“是我遇到,以免万一先杀了。”

沈衡老实如鹌鹑,“哦哦。”

前一秒还惦记着要留清白在人间,后一秒只想要,留在人间。

曲成璧见沈衡默默后退,并不赞同的模样,知世上有如他这般嗜杀之人,也有如沈衡那般矫饰太平之人,又违心道:“只要他不靠近我也可。”

结果沈衡离得更远了。

沈衡绝不怀疑曲成璧说杀人的含金量,也决心守口如瓶,正仔细回忆相遇至今的细节严加防备,结果听这人补充道:“大多女子都惧怕我,不会靠近我。”

那点才升起的警戒和惊惧便统统化成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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