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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个人三个人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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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何其多,杀死一个,便有一个重新站起来,只好接着杀死第二个,第三个。

曲成璧帮忙杀死了成千上万个,他的弯刀和他的人一样飞扬跋扈锐不可当,随随便便就搅乱半城格局。

前方免了危机,可沈衡身后护着的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

他们或者没有被刀剑所伤害,可总会有上方落下的房梁,砸落的石块,甚至只是被轻轻一绊,便无声无息地摔下去,再未起身。

他伸手试图去拉,只拉得到一具又一具软绵绵的,无了生息的尸体。

其实也是亲眼见过,沈衡才知道,人死去时的样子是没有读书时学的那些文学作品里那么美的,死只是死,是痛苦,是求救,是挛缩颤抖的肌肉,和抽搐着放大的瞳孔。

倒下的人渐渐比站着的人多了,有谁凄厉地痛哭出声。

沈衡也想哭,他抹去脸上的尘埃,仰起头看向上苍,想要直视那双藐视生灵的眼睛。

细枝末节可以人为更改,自然也会被天道修正。正如被他与季景救下的孩子还是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庇佑所里,正如季景逃脱毒打但依旧折断的手臂。

事实如此,因为这是过去,这是一场任你死而复生千千万次夜以继夜悲哀哭泣也无法更改的,隔着厚重时间的往事。

可故事还没有停止,还没有回溯。

他冲在最前方,动作越来越快,眼里只有虚幻的影,满掌滑腻几乎握不住鼎脚,战了不知多久,终究渐渐绝望。

最后,沈衡来到被血染得鲜红被火熏得黢黑的城墙上,见到了故事的记录者。

千年后这个孤城的主人,千年前那个鄢都死城的遗民,正披着婚服为她的未婚夫送行。

热浪席卷着浓烈的水汽,也卷起季景黑色的裙摆,多么漂亮的充满了祝福的衣衫啊,可沾染了尘埃血土,披在身上更像是来自幽冥的诅咒。

又是多么狂野的永恒的风啊,它们呼啸着经过先祖们的坟墓,吹得她摇摇欲坠,又那么温柔,仿佛要托起一只即将起飞归巢的玄燕。

两位新人执手相对,四面似有炮竹声震天响起,扮作喜宴。

沈衡砍去横飞的箭矢,远远守护着给二人争取说话的时间,权作贺礼??别人小两口唠嗑呢你们搁这打战不是胡闹吗?

顺便偷听。

男子温声劝慰,“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去山林里,或者躲进湖泊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季景摇头,哽咽得快说不出话来,“我跟你一起。”

之前没见过季景的夫婿,现在隔得远,也瞧不清那头盔下的面容,只听说过是读书很厉害的文人,很擅长写文邹邹的辞,给季景的情书多得能填满一整个箱子。

如今穿着不合身的盔甲,拒绝的语气也始终是柔和的,“胡闹。”

他匆匆地抚摸未婚妻的脸颊,在她的脸颊蹭出一道淡红的血痕,“你等等,援兵就快来了,好好活着。”

这便是最后的话了,男人不敢再回头,匆匆地奔赴向他的父兄,奔赴那已知晓的命运去了。

是那位鬼魂骑兵吗?

沈衡来不及去追问对比,因为,属于季景的命运也即将到来。

一道又一道箭矢在夜幕中划出闪亮的光线,破空而来,汇成一场瓢泼的雨。

下一瞬,剑动了。

沈衡没再用鼎,而是反手执起那把剑,那把每个剑宗弟子都有的,他也曾拥有的剑。

经年不用,起初提剑的姿势还有些生涩,可一刺一收,那些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剑招便丝滑无比一丝不苟地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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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一式,自然得理直气壮,仿佛鱼天生会游,太阳自会东升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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