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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期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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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愣了下。

双手插兜摸了摸,像是摸到什么,咬了下唇,冲了出去。

她从自己兜里拿出一张房卡,刷开隔壁房间。

关门时,谈宗年又进来了。

他说,“这房间也是我订的。”

这话着实噎人得很,张露感觉窗口的穿堂风都打在脸上,吹得身心都发凉,深处那股战栗感开始颤抖爬升。

她迅速转身,往里走。

房间是一室一厅,厅室连着一个观景阳台,可以纵览整片湖光山色。且有几个妙处,其中之一就是阳台可以跟隔壁互通。

张露直冲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关上门,但身后的大浴缸跟外面只有一片摩挲玻璃。

冷水漱漱响,捧一洼泼脸上,用力吸着冷气想要把那股熔浆般喷涌的热意压下去。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若现在还面对面,她大概会情绪失控喷出一堆言不衷的话,暴露骨子里的小家子气,和那些,曾被愤怒火焰灼伤后的疤痕。

这种委屈的情绪太浓重了,就像刚刚知道朱炀是富二代,朱妈妈说家里一个盘子都值二千多块,超过她父母一个月的退休金。朱家的佣人说,她一身脱不去的小家子气。在大城市大户人家里工作的佣人,都比凭自己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学的学生,都要傲气,都敢肆意地嘲讽她。

此后很久很久,她都在想,什么才能叫大气?

一定要大家闺秀才配得上朱炀?

体面是什么,就是价值她父母退休金的一个白瓷盘吗?

怎么能这么伤人呢?

只是一堆俗物而矣,怎么就能否定一个活生生的人的价值?

凭什么呢?

没人给她答案,她也不相信别人给的答案了。

没人关注她,没人同情她的眼泪,她的悲伤,她的不甘,只有她自己在意。她的世界爆炸了,坍塌了,毁灭了,也没人知道,父母也救不了她。

她不会再问出“我没钱,家世不够好,就配不上你吗?”这种蠢问题了。

她怕看到谈宗年的表情,会否跟朱炀一样愕然苍白,更可能是那种上位者毫不关己的淡漠俯视,不管是哪一种表情和反应,都只代表着一个事实。

??他们终归不是一类人。

永远也无法心意相通,温情脉脉都是表相罢了。

“小露?”

门被叩响,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也透出些烦躁。

张露抹去脸上的水珠,拿过毛巾掩住脸。

看到毛玻璃后印出的高大身影,她闭了闭眼。

她不要认输!

压下门把,门被拉开。

她觑他一眼。

谈宗年觉得这一眼的眼白比眼黑多。

埋在毛巾里的声音木木的闷,“可以在屋里用餐吗?我暂时不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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