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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幼虎归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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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喝点水吧。”

马车一晃,坐在母女中间的何蔓蔓整个人倾向徐准,她递出手里的水囊,干巴巴地露出个笑脸。

徐准瘪嘴,摇了摇头,视线只落在脚上那双新鞋上,恨不得把绿荷绣的鞋面看出个洞来。

徐准讪讪收回手,马车一晃,她又被迫转向坐在右边的辛韫:“夫人,您……”

“给我吧。”辛韫意料之外的接了水囊,看着女儿脸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抬手示意何蔓蔓挪出位置。

何蔓蔓如蒙大赦,抬起屁股,任由马车再怎么晃,这次安稳的落到了陶嬷嬷和宽宽中间的位置,长舒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并不像旧日在颂昌府那般形影不离,不知道主君这些日子都见过谁,听过什么话,可生气的模样是显而易见??自从马车出发,她不找东西吃,不愿意说话,连车帘都没掀开几次。

但更明显的是这气,打眼一看便知道是冲着夫人。

何蔓蔓不敢说话,只看着辛韫坐到主君身边的位置,手里的水囊轻轻碰了碰阿准的胳膊:“在生什么气?”

“没有啊。”

徐准记得自己对辛韧的承诺,可见着母亲的脸便会想起她在陛下书房说的话,埋怨和委屈气球一样膨大,挤得她即将食言。

“蔓蔓宽宽说,”辛韫手里的水囊摆正,看向坐在对面的丫头,“主君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何蔓蔓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身边的路宽宽慢一拍,也跟着摇头:“不知道啊。”

“替主君瞒着,这两个月的月银我便扣下了。”知子莫若母,辛韫端坐在原地,两句话便抓住了阿准的七寸。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徐准果然立马反应,上车以来抬头看了母亲第一眼,又委委屈屈撇着嘴低下头去,“……书房……我都听到了。”

“什么?”辛韫弯腰凑近,“说清楚些。”

“那日你在陛下书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辛韫仍旧严肃,只是同陶嬷嬷对视一眼,陶月亮坐起身,敲了敲车门:“车夫,找个地方停下歇一歇。”

马车被停在靠近河岸的地方,河水刚刚开始解冻,偶尔会有冰块互相磋磨的喀嚓声。

宽宽蔓蔓下了马车去放鸽子熟悉路线,陶嬷嬷不知去了何处,车厢里只剩母女二人。

阿准气呼呼的架起胳膊,余光却偷偷瞥着辛韫??母亲仿佛已经忘记了她说的话,手心里衬着帕子小口小口嚼着干饼。

“娘子,”车门从外面被人轻敲两下,紧接着一只薄薄的木头匣子从门帘中塞了进来,陶月亮的声音响起,“我在这儿守着,您同主君慢慢谈。”

徐准像只听见声音的獐子,脑袋迅速转向辛韫。

“若是因为我说的话生气,把匣子打开,”辛韫吃完最后一口饼,接着帕子拍了拍掌心的碎渣,“看看里头的东西。”

徐准这次犹豫了足足三秒才起身。

这种匣子她在府中见过许多,是特别制作的,王府的账簿地契,各个郡县的公文、往来信件……总之放在里头的,都是贵重的东西。

阿准捏起匣子上的钥匙,将东西搬回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锁孔咔哒,匣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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