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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学生存模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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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府因为久违的客人热闹起来,廊下看热闹的新仆同想要望一望旧主的旧仆络绎不绝,隔着门帘嘀嘀咕地念叨。

“府上这些年除了你父亲的学生鲜少有人上门。”辛夫人倚在床栏上,端着碗药汁小口小口饮着,“我身子不好,同各家夫人也没什么来往交际,来个人他们便这样看,你莫放在心上。”

“母亲应当管一管的。”辛韫坐在床边的梨花木圆凳上,淡淡地垂着眉眼,“辛韬尚未娶妻,辛韧的新妇是个规矩的,您不说话,她也不会逾矩。”

烛光轻晃,辛夫人突然咳了一阵,半晌才缓过气来:“你……你瘦了,颂昌府偏远,生活上……不轻松吧。”

“都是五谷杂粮,颂昌府同皇都能有什么分别。”辛韫看着老嬷嬷替辛夫人撤了药碗,终于动了动,却只是收敛衣袖。

“总归??”辛夫人掩唇又喘了两口粗气,“总归是委屈了你。”

内室静了一瞬,辛夫人那只干瘦如槁的手轻轻落到辛韫的手背上,微微颤着,和着一股苦药味沁入鼻尖:

“当年我同你父亲明知你的心思,还是让你嫁给了北昌王,是我们做父母的贪心。”

陶嬷嬷立在辛韫身后,只能看到自家姑娘露出的那截带着晒斑的脖颈??那是贞德二十六年,她带着护卫队从护城河引水抗旱时留下的痕迹。

床上的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出嫁后是如何过活的,自然也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太傅府辛家的大小姐了。

果不其然,辛韫头都未动:“时至今日,说这些有什么用。”

辛夫人盯着她,手抖得越发厉害,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娘子,夫人身子不好,您还是心疼她一些。”辛夫人的老嬷嬷义正词严,手上替辛夫人拭着泪,口中还不忘教育。

陶嬷嬷脚下微动,没等开口便被辛韫拦住。

她的袍袖落回身前,同声音一起稳稳落在床边:“六年未见,您唤我回来,不止是为了在我面前哭一次吧?”

辛夫人借着老嬷嬷的手拭净了脸上的泪痕,撑在辛韫手上的手又落到她的膝头:“我已经听你父亲说了,说你让府中的下人唤那孩子主君。阿韫,你离皇都太久,心都糊涂了。”

“如今你父亲是太子太傅,辛韧辛韬也颇有长进,不如你舍下她、舍下颂昌府,回皇都来,母亲还能替你筹谋。”

“那是我的女儿。”

“那是灾星!”

辛夫人发出了今天以来最大的声音,一掌带到床帐上的玉坠,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辛韫只冷眼看着,那张因为常年卧床早就形销骨立的面容此刻带着愤怒的潮红,看起来不像母亲,倒像是阎罗门神。

“那是我的女儿。”

她再一次重复。

房里一时没人再说话,床帐还在摇晃,辛夫人扒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辛韫像是没有看到,从圆凳上起身,身后的陶月亮适时的替她披上披风,主仆二人默契仍在,熟练的仿佛中间六年从未存在。

“母亲身体不适,便多休息吧,再用不了几日我便回颂昌府了。我如今寡居,同母家交往密恐对弟弟们不好,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你,你……”

辛夫人“你”了好几次,还没说出“逆女”,便被门廊下突然钻进来的小丫头打断了心火。

“夫人,宫里来了消息,说是主君和太子殿下在太学坠河了!”

陶月亮一慌,下意识看向辛韫。

辛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镇定,脚下却一步未停走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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