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 / 2)
“十年?您可真爱说笑的,”陈白筝扯着嘴角哼笑一声,说:“二少闲着没事画我干嘛?”
齐老说:“因为如笙认为你非常难画。”
“难画还画我十年?”陈白筝指着自己,她的脸上写满怀疑:“我不信。”
齐老捋了捋他的白胡子,他扬起下巴说:“那是我布置给学生们的作业,不限物种不限形态,我要求他们每个月都要为自认为最难画的存在画一幅画。”
所以呢,她不懂这个老头突然在骄傲些什么。
显然陈白筝看起来并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齐老解释:“不同时期去画同一个参照物,能最快地体现出一个画师的画风变化,同时也能最快地展示出这个画手的画技是否有进步,有进步的话是进步在哪一处。”
就属你们这些搞艺术的最麻烦,陈白筝无语道:“您怎么能断定他画的就是我?”
齐老故作高深地说:“在正式拜我为师前,你二哥就多次画过一个没有脸的女孩子,那时我问他为什么不画脸,他说因为那人很模糊很难画。
后来他拜入我门下,这个无脸女孩的不同角度的画像就成了他每个月上交的作业,直到第五个月,他终于画出了那个女孩的脸,而看到她脸的那一瞬间,我就想起了在拜师宴上见过的你。”
画中小女孩的眉眼嘴鼻仿佛是从陈白筝脸上直接印下来一般,而且不只五官画得像,就连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紧紧抿着的嘴角,她那些异常局促的微表情都被白如笙传神地刻画下来,看着那幅画,齐老仿佛再次见到了当初那个怯懦得不敢和他对视的小白筝。
齐老又说:“因为他完美地画出了你,所以我允许他以后可以换一个参照物画,但是如笙却不愿意,他坚持说他连你的一分摸样都没有画出来。”
“……”盯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看了几秒,陈白筝说:“也就是说他真的连续十年里每个月都要画一幅我的画像交给您当作业?那我岂不是应该去找他要我的肖像权使用费!”
齐老被陈白筝逗笑了,说:“他未经你的同意就画了你那么久,在要使用费前,你可以先跟他要侵权费。”
听出来齐老是在调侃自己,陈白筝不爽地撇了撇嘴角,白如笙觉得她难画所以画了她十年,这根本充当不了白如笙很关心她的证据,她实在无法理解齐老的逻辑。
陈白筝说:“就是画一只猪画十年都能画出金子来,十年后他不再画我就证明选择我为绘画对象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画技,请您不要脑补那些无关的东西。”
“还真不是这样,”齐老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后来如笙不再画你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画好你了,而是……”
话说到关键处,齐老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陈白筝感到莫名其妙。
“……哎没什么,”叹了口气,齐老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她说:“有些话不好由我一个外人来讲,不过作为如笙的老师,我还是想请小友再给他一点耐心,总有一天你会理解今天我所说的这些话,也会理解为什么我不接着说下去。”
让她再多给一点耐心,白如笙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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