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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渡口水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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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还钱。郑老根当时不肯,说没钱别坐船,把母子俩赶下了船。那天雨大,河水涨得快,女人抱着孩子绕路走小桥,滑进了河里,孩子捞上来烧成了脑瘫,女人没多久就跳河自尽了。

“那女人叫林秀莲,有个大儿子叫林建军,当年十岁,后来跟着亲戚去了外地。”外勤民警翻着资料,“半个月前,林建军回来了,四十二岁,在渡口附近租了房子,天天蹲在岸边看郑老根摆渡,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案发当晚,有人看见他十点多往渡口方向去了,凌晨一点多才回来。”

“二十八年的旧仇。”陆峥皱起眉,“有动机,有作案时间,还提前踩点。走,去出租屋抓人。”

我们赶到渡口旁的小平房时,门虚掩着,屋里很简陋,桌上摆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是年轻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林建军坐在小板凳上,正擦着一根细麻绳,看见警服,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慢慢把绳子放在桌上,长长舒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会来。”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逃避,“郑老根是我弄的。我等了二十八年,终于给我妈和我弟报仇了。”

民警在他的床底下,搜出了半瓶艾司唑仑,还有和死者颈部勒痕完全吻合的细麻绳。麻绳上残留着死者的皮肤组织,DNA比对完全一致。

证据链扎扎实实,他也没打算辩解。

2.二十八年的渡口

审讯室里,林建军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怎么审,他就全招了,语速很慢,像在讲一段沉在河底很多年的旧事。

“二十八年前那个雨夜,我弟发高烧,烧得都抽抽了。我妈抱着他去渡口,求郑老根行行好,先让我们过河去医院,钱以后一定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进骨头里的恨,“可他就是不肯,说没钱别坐船,耽误他做生意。我妈抱着我弟在雨里哭,他都没松口。”

“没办法,我妈只能绕五里路走小桥。雨大路滑,她脚下一滑,连人带孩子摔进河里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我弟捞上来是活的,可烧得太久,脑子烧坏了,成了脑瘫,躺了二十八年。我妈没过半年,趁我上学的时候,跳河自尽了,就死在这个渡口下游。”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一定要让郑老根偿命。

“这些年我带着我弟在外地治病,打零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是拜他所赐。”他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我弟今年二十八岁,连句话都不会说,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我妈死的时候才三十岁,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他一句‘没钱别坐船’,全毁了。”

半个月前他回来,把弟弟安顿在养老院,天天蹲在渡口边,看着郑老根撑船,看着他给穷人免船费,看着大家都说他是好人。

“我觉得可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嘲讽,“害死了我妈,害惨了我弟,现在装什么大善人?他赎罪?他赎得清吗?二十八条人命都不够赔的。”

案发那天晚上,他揣着掺了药的酒,假装是赶路的旅客,上船搭话。郑老根没认出他,接过酒就喝了两口。没一会儿,药效上来,老人就开始犯迷糊,坐在船头上晃。

“我拿出细麻绳,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没用力,就是让他晕过去。”他闭了闭眼,“我看着他,真想直接勒死他。可我觉得,让他死在水里,才算是报应。我把他推进河里,看着他漂了一会儿,又拖回了船舱,摆成喝多了失足落水的样子。”

“我知道早晚会被查到。”他睁开眼,语气很平静,“报了仇,我也该进去了。我弟有人照顾,我没什么牵挂了。一命抵一命,我认。”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陆峥靠在走廊的墙上,半天没说话。二十八年前的一次冷漠,毁了一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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