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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我遐弃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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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长公主府的临湖水榭。

暮色四合时,檐角悬的羊角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跌进水里,被晚风揉成满池碎金。岸边的丹若开得热烈,满枝猩红,轻风送来一缕浅淡甜香,落英铺满了青石阶。丝竹声裹着荷香在水面上浮游,歌姬的嗓子悠扬婉转,唱的尽是些前贤今人的诗作。

长公主此次宴会邀请的多是些文人墨客,以及在春闱脱颖而出的举子们,自然要附庸风雅,不落鄙俗。

也正因如此,收到长公主的请帖后,晏净安才会带青禾一起前来。文人墨客皆自诩清高,必不会乱嚼舌根,污了她的耳朵。他身子不好,又喜静,甚少参加宴会,可今时不同往日,他需要让长安有名有姓之人记住青禾那一张脸,记住她的身份??安远侯世子夫人、安乐县主、他百般宠爱之人、长公主另眼相待之人。

席间虽不嘈杂,但大抵是因人多,她并不自在,面对这一桌子珍馐美馔,正襟危坐,一双小手紧握成拳,迟迟不动筷。

可怜又可爱。

晏净安夹了一块炙羊肉放在青禾的碗里,附耳低笑,“夫人被施了定身术了么?怎么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呢?”

青禾这才醒悟过来,侧眸看向晏净安,他脸上挂着笑意,眉眼弯如弦月,微凉的手包裹住她有些僵硬的拳头,轻声细语地安抚她:“夫人不必拘谨,尽管随心所欲,就如同在家中一般,我在呢。”

若是他一直以这般温柔的面容,这般柔和的语气和她说话,哪怕身处龙潭虎穴,想必她都不会再惶恐不安。

青禾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对着晏净安展露笑颜,“那我也不能太过放肆,毕竟我可是你的夫人呢,可不能让你失了面子。”

“夫人不必担心,无论夫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有人胆敢置喙。夫人可是安远侯世子夫人,亦是圣上亲封的安乐县主……”所以,不必再像往常一般谨小慎微,如履如临。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此。他希望她活着,光明正大,从容自在地活着。

晏净安后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只听得几声怡悦的“净安”,寻声看去,原是蒋嘉从、俞乐成和徐言同三人。

前二人天性散漫,又与长公主一起长大,本就不在乎那些虚礼,私下里从未对长公主行过一礼,但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还是对着端坐于主位的长公主俯身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懒散极了,甚至不等长公主开口,便直起身兴奋地蹿到了晏净安面前。

唯有徐言同深记臣子本分,恭敬地对长公主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脸上温软的笑意僵了一瞬,又被和煦的晚风柔和,“不必多礼。”

徐言同直起身子,却没有抬头,低敛的目光落在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的云鹤纹上,听见宛若九天之上飘落下来的天籁之音:“卿与我同坐吧。”

徐言同一贯平静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多谢长公主厚爱,臣……不敢越雷池。”

长公主鼻尖蓦地一酸,染着丹蔻的玉手捏紧了白玉盏,指腹渗出的薄红,尤似初见心上人时,女子脸上旖旎的胭脂。她将清甜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卿以智谋瓦解蛮夷之人的诡计,让其割让三座城池,永生永世对我大济俯首称臣,此等大功,当此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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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同仍要推脱,又听得一句:“至于蒋嘉从和俞乐成两个家伙,便赏你们几分薄面,随言同卿与本宫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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