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变故(2 / 2)
整条胳膊被反拧在后背,浑身僵滞紧绷,任凭浑身蛮力翻滚挣扎,分毫抬不起身子,一招便被死死按伏在地。
簪是媚堂让她磨的,招是汪信指她练的,脉是祁玉教她辨的。她练这些本是为了护住小姐,没想到兜转一圈,先护在了祁玉身上。
霜降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又凝起冷光。无论护的是谁,皆是她搁在心尖上的人,守谁,原也就没有分别。怒意冲散理智,她拔出银簪,簪尖直奔天柱。
可手却顿在半空落不下去,祁玉抓住她的腕安抚道:
“好丫头,可以了。”
他一脚踩实在壮汉脸上,拔下自己发簪,曲膝弯腰替她绾紧纷飞的乱发。
看,他赌赢了。
他的兔子会咬人了,还是替他咬的。
祁玉心底笑的张狂,可面上仍是那副阴涔涔的样。霜降的怒,恰似专为他燃尽的迷迭香,缕缕香气缠上肺腑,勾得他心神沉溺。
他心底本盼着亲眼瞧着自己养的小兔子展露獠牙,擒住猎物,毫不留情撕咬制敌。偏生脑海里总有一道微弱声响频频掣肘,同心底的嗜血念想针锋相对。
自初见她那日起,这道声音便悄然扎根,潜移默化,一点点掰正他素来乖戾的行事。
恰如今日伸手拦下,因为那道声音告诉自己,他的兔子会不开心。
二人并肩离开酒楼,未再言语。
霜降站在祁玉右侧,走一步忆一步,那份明晃晃滚烫的情意近在咫尺,她始终躲闪回避,不敢抬眼去承接。只因着心底反反复复盘旋着三个字:
她不配。
从前总以为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是世事隔阂、身世悬殊,似一层拂不开的薄纱。
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心结缠丝,亲手作茧把自己困在方寸牢笼里。
霜降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背影,终于不再往后退避。喉间发紧,方才一路攒起来的勇气几乎要泄掉,她急忙开口:“祁玉,那沓红封是你送的吗?”
祁玉停下步子回身,被她莽撞的一问勾起抹笑。他难得放缓语调,不直接作答,反倒耐着性子温声提点:“蠢丫头,话得拐着弯问。”
这句轻巧的搪塞,非但没把话说开,反倒把那层薄纱又往两人中间隔了一层。
霜降胸口起伏,被他这句逼得破釜沉舟。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望进那抹日思夜想的冰蓝眸底,不再迂回:
“祁玉,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遭晚风轻拂,吹散了酒楼捎来的喧嚣沸腾,天地间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那双素来藏尽冷漠与疯批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翻涌暗流,似要将眼前姑娘寸寸刻进瞳仁。
他,等到了。
祁玉一步逼近,锁紧霜降脖颈,不容半份退让地将人往怀中拉。
微凉的唇瓣覆落而下,这吻强制又沉戾,不带丝毫试探温存,积压日久的隐忍与偏执尽数轰然倾泻。
祁玉力道收得紧,连霜降喘息的空余都要掌控,逼得怀里人只能全然依附于他。
过往的所有迂回试探,都化作此刻缱绻的掠夺,汹涌滚烫,将霜降整个人彻底裹挟沦陷。
片刻后,祁玉松开她,一掌护在脑后,一掌环在发尾间,他鼻尖蹭过她温热耳廓,嗓音低哑漫开: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将你死死拴在身边,日日看着…”
“寸、步、不、离。”
霜降睫毛颤了颤,唇瓣微张,讷讷刚要出声:“那…”
他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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