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9毒誓(1 / 2)

加入书签

手刃昏君。

她临终的毒誓,在梦中一遍遍回响,如同诅咒。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她都是一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膛而出,剧烈的孕吐也随之而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她趴在床边,吐得涕泪横流,浑身虚脱,只能由引珠和宫人扶着,喂些温水,再无力地躺回去。

解游就守在她身边,不顾她身上的污秽将她揽入怀中,用温热的巾帕仔细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和嘴角的秽物,眼神里满是焦急,一遍遍柔声安抚。

就是这个人,梦里那个冷酷绝情的人,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人,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这巨大的割裂感几乎要将她逼疯,作为母亲,她能感觉到身体微妙的变化,这是她的骨肉,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拥有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可每当她看到解游那张温柔的脸与梦中的冰冷模样重叠时,滔天的恨意便会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将那微弱的母爱冲击得七零八落。

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命运将永远提醒她,她曾为仇人生育子嗣,意味着未来无论她的复仇成功与否,这个孩子都将活在父母互为仇敌的阴影之下。若她成功复仇,杀了孩子的父亲,这孩子该如何自处?若她失败,这孩子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不,不能。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承受这扭曲的一切,更不能让解游的血脉延续下去,这是对她前世的背叛,是对惨死父亲和时家的背叛。

想着,时徽予又吐了一场,几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虚脱地靠在榻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解游刚被前朝紧急军务请走片刻,殿内只剩下引珠和两个小宫女,时徽予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小腹的位置。一个决定在她心中反复盘旋,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她缓缓闭上眼,两行冰凉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没入鬓发。

“引珠。”

她开口。

“娘娘?”

引珠连忙上前。

“去,把林宜华叫来,就说本宫孕吐实在厉害,问她可有更有效的缓解方子。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陛下。”

引珠心头猛地一跳,看着皇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时徽予那幽深的目光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奴婢遵命。”

引珠垂下头,声音带着颤抖,转身匆匆去了。

时徽予独自躺在榻上,手依旧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冰冷。快要入冬了,深秋的阳光惨淡无力,透过窗纸,投下模糊的光斑。孩子,别怪娘亲狠心。

太康二年,冬。

皇后有孕,普天同庆,是以今岁虽寒气侵骨,却也透着一股喜庆。时徽予不常出门,只听引珠说,安平郡主从母亲的封地回了镜州,近日频繁入宫。

这位郡主名萧秉仪,是先帝胞妹康德公主的独女,自幼与解游一同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在前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