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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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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日,宋许青自会依言离去,可如今裴林琛身子分明抱恙,四下又无旁人,她如何也迈不动脚步,执意留在原地道:“你究竟是哪里不适,快告诉我!”

裴林琛见她不走,只得强撑着残存的神智,用力拂开她扶自己的手,勉力迈步,欲要从房中离开。

但雪仙茅药意在经脉之中疯狂肆虐,与先前承安给他服用的肉苁蓉、淫羊藿一并起效,他浑身气力几近于无。

他不过才迈出两步,便控制不住向前倾倒,跌坐在冰凉的砖石地面。

宋许青见状心中一惊,立刻蹲至他身前,欲要查探他情况。俯身之际,胸前衣襟微微敞开,不经意便露出一片风光。

她莹白细腻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如玉般温润,沟壑与起伏曲线在半透的纱衣下若隐若现,便是朦胧景致,都足够旖旎动人。

裴林琛抬眸看向她时,猝不及防撞见眼前这一幕,体内汹涌的热意瞬间到达顶峰,呼吸也愈发粗重。

但他却只能强行阖上眼,努力维持清醒,用尽全身力气将宋许青推开,声线极度冰冷:“我说过,从我身边离开。”

宋许青见他非但不领情,还如此粗鲁地对待她,脾气欲要发作,目光落在他面上,便一愕,喃喃低语道:“血......好多血......”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精致眉眼肆意汹涌,覆住鼻梁,浸透薄唇,将他素来清隽的面容,渲染成一片耀目的赤红。

裴林琛无力垂首,血滴顺着他侧脸滑落,惨烈至极,却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微微扯动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抱歉,你我二人的合作,怕是要止步于今日了......”

话音未落,他咳嗽两声,唇边又溢出一线赤红。

裴林琛长睫低垂,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他大半眸光,他像是疲倦般,静静地阖上了眼。

“你不能死!裴林琛,我不准你死!”

耳边传来谁人嘈杂吵闹的呼喊声。他素来喜净,谁会如此大胆,在他跟前喧哗呢?

裴林琛眼睫轻轻颤动,便是睁眼这再轻简不过之事,于如今的他而言,都难如登天。

勉强睁开眼,周遭一切都好似蒙盖了一层血色轻纱,如何也看不分明。

只能依稀辨出,似有人抓着他双肩晃动,强力迫使他清醒。

裴林琛想看清此人,但灰暗的眸子始终混浊,只能闻到她身上浅浅传来的一缕馨香。

这味道.......他记得......

是......谁?

混乱的思绪尚未理顺,却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忽然贴近他的唇。

裴林琛的心剧烈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时沸腾,原竭力压制的心绪彻底失控,他再也无法按捺。

他不停追赶着她,舔舐着她,吸吮着她。

过于激烈的吻似乎让她想要退缩,但他却用指尖紧扣住她下颌,逼她不断承受。

唇舌之间,有水声缱绻。

裴林琛顺势将她推倒,翻身在上,像是品尝美味佳肴般,不断用湿热在她柔软肌肤上滑过。

......

宋许青不知她是如何咬牙硬扛下的。

即便裴林琛的力度到最后已十足轻柔,但近乎撕裂般的疼痛还是令她险些忍不住惊叫出声,只得拼命地环抱住他脊背,指尖在紧实肩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她侧身看着身旁的他。

一室喧嚣淡去,裴林琛安稳睡着,眉目间痛苦不再,唯独鬓角发丝濡湿,面颊尚有残存的清淡潮红,无声印证着之前发生之事。

宋许青只匆匆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看着头顶深色房梁,心绪纷乱。

自临江府动身时,母亲特地空出一晚,与她仔仔细细讲过闺房之事,故而她并非对此一无所知,这才能在发现裴林琛异样时,早下论断。

但今夜之事属她头脑一热,她也不知这行径到底能否救他性命,她只是在裴林琛必死和有一线生机的两条路上,选择了后者。

他悠长平稳的呼吸盘旋在耳侧。

宋许青想,她应该选对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的异样令她柳眉微蹙,但她很快恢复如常,起身穿衣。

装放药材的木匣仍在桌上安然放着,宋许青凝视着里头足以以假乱真的雪仙茅,始终想不通郑文华睡房里还有哪处可供藏匿。

她看了看外头的天,夜色将近,她与裴林琛耽搁了不少时辰,如今暗卫该是已在布防,将木匣还回去只会徒增风险,不如作罢。

宋许青临行前,纠结了阵,终究还是捞起裴林琛的外袍,闭着眼将它覆在他光洁的身躯之上。

待做好这一切,她才轻轻推开茶舍的大门,悄然离去。

***

宋许青回去时,海棠尚不曾睡,正于房中焦心等着,见她回来忙迎上前,担忧道:“小姐,事情如何?可顺利?”

“我被宁王的障眼法蒙骗,未曾找见真正的苍山雪斛。”

“这、这......”海棠一时语塞,她料想成事难,但小姐真将失败的消息告知她,还是不免愣神。

“抱歉,叫你失望了。”宋许青轻声说着。

“小姐何出此言呢,”海棠回过神,勉强扬唇道:“您从未让奴婢失望过,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来便是了。”

“也许吧。”说是如此,宋许青却清楚经此一夜,郑文华必会加强戒备,如今的轮换空档届时也不会有,窃药一事只会难上加难。

但对上海棠满是期许的目光,她终究不忍开口,只是说道:“我想沐浴。”

“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热水。”

待海棠将热水备好,替宋许青擦洗身子时,她看着她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痕,满面疑惑道:“小姐,您身上这些痕迹是??”

“是我潜入时被树枝刮蹭,不小心留下的伤口。”宋许青打断她的话,急声解释着。

“原是这样。”海棠不疑有他,只是在擦洗途中还是不免皱眉,心疼道:“小姐身上痕迹如此之多,想必您藏匿时定然吃了不少苦。”

“......嗯。”宋许青别开眼,低低地应道。

等梳洗完,时候快到早上,天幕也隐隐泛着白。

宋许青经一夜的惊心动魄,本以为这觉会睡得艰难,孰料脑袋一挨枕头,疲倦便如潮水般袭来,她被浓浓睡意击中,很快便意识不清。

海棠看了,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等宋许青再醒来,是被外头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海棠站在门口,低声阻拦来人:“我家小姐正睡着呢,你待会儿再来。”

外头的人却不顾她阻拦,直接地推开她进门,灿金的日光随门倾泻满地。

宋许青眯了会儿眼适应,方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翠巧。

海棠追入内要赶翠巧走,侧身见她已在床上坐着,便开口道:“小姐,您要不再睡会儿吧。”

“不了,睡多了反倒头疼,”宋许青刚醒,声音都带着沙哑,她对着翠巧说:“你若是来送经卷的,只管给海棠便是,我会替你送到地藏殿。”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往后几日我无暇抄经,得你替我。”翠巧开门见山道。

此话一出,宋许青残存的睡意便消了大半,皱眉问道:“为何?”

翠巧本是不欲说,但又生怕她不答应她的要求,犹豫片刻后道:“我主子弄丢了一样贵重东西,如今正派人手加紧搜寻,我抽不开身。”

宋许青凝眸仔细看了她一阵,缓缓笑道:“无碍,小事而已,我会替你抄写经文,每日送至地藏殿的。”

“你肯答应便好。”翠巧说完这句,便像来时那样匆忙地推开门走出去。

待她走远,宋许青立时将脸上笑意收起,掀开锦被便下床,神色凝重道:“快,我们得快些去找裴林琛!”

海棠虽是不明她为何骤然间神色大变,但还是听话地照做。

***

宋许青赶至茶舍时,裴林琛端坐在里头。

他脸色不复夜时苍白,浮着淡淡绯红霞色,跟上等的美玉般莹润有光,眉目清朗如洗,双眸明澈,整个人不说憔悴,反是气血充盈、容光焕发。

如此模样,宋许青实在无法将他跟昨夜鲜血淋漓的那位联系在一起。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她大步入内,却没在桌案上寻到那木匣,不由将目光转向裴林琛,语气十分焦急:“那只木匣,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见状,裴林琛却平静开口:“我知道那里头装着的不止雪仙茅。”

宋许青默默注视他半晌,开口已是笃定:“你吃过苍山雪斛了?”

裴林琛笑着起身,缓步走至她跟前,毫不吝啬道:“聪明。”

但他甫一靠近,宋许青却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裴林琛将她这模样看在眼里,唇边笑意虽仍在,但一点点淡去:“你在躲我?”

“没、没有。”宋许青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这显然心虚的作态,裴林琛却好似不曾察觉,继而向她迈步,抬手轻轻落在她肩头,启唇道:“我有话要问你。”

“什......什么话?”宋许青有些结巴。

裴林琛一手扶着她肩头,轻轻将她转过身子,而后微微俯身,直视她双目,问道:“昨夜我们有做过什么吗?”

宋许青身子猛地僵硬,但她旋即稳住心神,开口道:“昨夜你受药力所苦,神志昏乱,我想我左右帮不上什么忙,因而守了你小会儿,便回我自己房中歇息了。”

“只是如此?”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是。”宋许青毫不畏视,语气坚定。

“若只是如此,那这又该作何解释?”裴林琛说话间,倏然伸手,用力地将她衣领横拉。

一截纤细莹白的锁骨霎时暴露在外,雪色肌肤上遍布着的斑驳红痕,也无从遮掩。

他垂眸静静地凝望他留下的痕迹,许久才抬眼,笑问:“青青,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宋许青颈间一凉,才察觉他拉开了她的衣领,慌忙伸手拢好衣衫,后退几步方问道:“你这是何意?”

裴林琛不作答,只是目光锁住她:“你骗我。”

“我、我没有骗你,只是......”宋许青沉默一阵,道:“只是事发突然,我尚未想好要如何同你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

宋许青抿了抿唇,斟酌着出声道:“昨夜之事,我只当从未发生过,日后待宋家光复,我不会以此做要挟,强留在你身边。”

“从未......发生......”裴林琛低声重复她话语,望住她,眼中情绪晦暗难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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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要如此?”

“我当时是为救你性命,不得已而为之,”宋许青正色道:“我明白你对我无甚情意,我心中亦然,既如此,我们何不当此事从未有过呢,这样对你我二人都好,不是吗?”

裴林琛一言不发。

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宋许青没来由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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