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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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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偶遇一个毁容的少年,家破人亡逃难至此,身上有些力气,性情乖顺,且只要三两月钱。

她想将人收作侍卫。

其一是为自己在寺中的安全考虑;其二是宝华寺住持说行善积德,可以为亡者积蓄阴德。

沈尚书在信中象征性问了她的近况,剩下的回复很凝练:她既已做决定便随她去,不过几两银子。

小厮觑着她的神色,试探着想开口,欲言又止。

“父亲还让你带什么话?”沈簌问。

“禀三小姐,老爷让小人转述。”小厮流利地回答。

“既是行善积德,本不当阻拦,只是留外来男丁贴身侍候终究不便,待小姐嫁到侯府,此人便留在家里外院做个长随吧。”

沈簌点头,摆手叫他退下。

她将信封压在书卷下,露出一角。

在盛京城,贵女们有个贴身侍卫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反而晋王在北疆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刚传到宫里,沈父作为新任兵部尚书,心如热锅蚂蚁,哪还有闲心思在女儿新侍卫一事上多盘问。

京中的达官显贵们又哪里想得到尊贵的晋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进了沈三小姐幕中呢?

只不过,沈簌唇角溢出一丝冷漠的笑意,尚书府还在坚定不移地将她和顾?绑在一起啊。

与傅煜约定的是明日,他今日应该不会来。

沈簌铺平一张宣纸,索性开始作画,画什么呢?

少女支着额头,若有所思。

片刻后,那双迷离的眼眸缓缓聚焦,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复杂图案。

狼毫毛笔饱蘸墨汁,流畅的线条轮廓落在柔软平滑的宣纸上,笔画勾勒间逐渐成形。

沈簌专心致志地作画,连揽月进屋都没有察觉到,而揽月见惯了自家小姐端坐桌边,埋首于书卷的专心模样,也不再打扰。

她将手中托着的热茶放在八角仙桌上,又熟稔地给一旁的灯盏添了新油,在菩萨像前点上一根线香,铺完被子才蹑脚离开。

一点墨汁落在纸上,淡淡的墨色圈画出最后一抹线条,沈簌顺手将毛笔搁在墨砚上,双眼松松阖着,放松身体靠在身后的圈椅里。

她隐约觉得面前闪过朦朦胧胧的影子,将身旁的灯盏半遮半掩地盖住,沈簌忽觉毛骨悚然,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有人立在一旁。

沈簌总觉得这位晋王殿下比她更像鬼。

好在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来杀她的亡命之徒,她的呼吸平稳下来,识趣地站起身,唤道:“殿下。”

知礼识趣,旁的一概没问。

傅煜挑眉看她一眼,也没坐下,破天荒地同她解释。

“今日歇朝,从宝华寺到京城一日车程足以,本王处理完手上的事过来看看。”

沈簌一面应是,一面去拿压在书卷下的信封。

傅煜没有亲自过目书信的习惯,以往都是亲信口述,实际他比属下更清楚信上所写的内容。

少女的双手修长,白皙的手背上露出几道淡青色的筋络,捧着更单薄的信纸递给他,傅煜眸光在她修剪齐整的指甲上一扫而过。

他接过信,听沈簌清润的声音响起。

“家父虽已应下殿下进沈府的事,但以臣女出嫁为期,若是雍州和盛京局势不明,殿下......”

她的话点到为止,一双清澈莹润的桃花眼望向傅煜。

青年了然,将信凑近灯盏,看着火苗攀咬。

“沈小姐放心,本王既有求于你,自然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丑事;退桩婚罢了。”

沈簌见他神色从容,躁动的心也沉寂下来。

“还没问,你那未婚夫是谁?何时成婚?”傅煜转回视线。

沈簌低声道:“是常平侯世子,顾徵。”

她的话音一顿,又答:“待青州战局结束,他回京述职,我们就应当完婚了。”

上一世,北疆有晋王和手下人才辈出的朔州军坐镇,突厥数攻不下,元气大伤,又赶上常平侯身体抱恙,皇帝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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