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 / 2)
翌日雪霁初晴,天光澄澈。
昨夜漫天大雪覆满城,今日州府街巷银装素裹、玉树琼枝,寒风清冽却不刺骨,暖阳铺落白雪之上,晃得人眉眼清亮。
临江阁独占州府临江绝佳景致,五层高楼飞檐叠翠,雕栏映雪、窗映江流,是全城最顶级的雅聚之地。
苏景珩一早便包下了最高一层临江专属雅间,无人打扰、视野无双,推窗可见千里江雪、满城冬色。
未时过半,林晚禾如约赴约。
今日她一身素雅月白锦袄,配同色百褶长裙,乌发简单挽成温婉发髻,仅簪一支素银小簪,干净利落、清雅自持,不刻意攀附权贵,不刻意盛装讨好,简简单单,却身姿挺拔、气度端方。
踏入顶层雅间之时,苏景珩正临窗而立。
他今日换了一身雪色暗纹云锦常袍,衣料是京城专供的流云锦,日光下隐现细碎银纹,华贵却不张扬;腰间束一枚素玉窄带,玉质温润通透、成色极佳,衬得腰身挺拔劲瘦、身姿修长如玉。
乌发一丝不苟束于玉冠之下,额前碎发干净利落,眉眼清隽绝尘,肤色冷白如玉,长睫纤密低垂,正垂眸静静看着窗外滔滔江水与皑皑雪色。
周身气质清冷矜贵、温润疏离,一举一动皆是顶级世家沉淀出的贵态。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身。
眸光抬落之间,自带京城公子与生俱来的居高临淡,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礼貌、疏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这张脸,依旧是足以颠倒众生的顶级皮囊,干净、少年、俊美、无瑕。
侍卫奉茶退下,雅间只剩二人相对,安静雅致、江风轻缓。
苏景珩抬手,姿态优雅从容,虚引一礼:“林姑娘如约而至,请坐。”
他落座之时,脊背微靠椅背,姿态松弛矜贵,一手随意搭在桌面,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端起白瓷茶盏轻轻拨弄浮叶,动作慢条斯理、雅致好看。
林晚禾坦然落座,身姿端正,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不闪躲、不痴迷、不谦卑。
她心里清楚,今日之约,名为商事洽谈,实则是这位京城贵公子,对她这个“乡野白手起家孤女”的好奇审视。
苏景珩先开口,声线温润好听,字字清雅,却暗藏试探:“我看过姑娘所有起家履历,八个月,从街边茶摊、小小牙粉摊,做到双城工坊、州府知名品牌,甚至能让知府、县令两府夫人常年持你产业干股,不得不说,姑娘心性坚韧、天资过人。”
这话听似夸赞,可他眉眼之间、语气缝隙里,始终带着一丝根深蒂固的不以为然。
他是真心惊叹她的能力,却打心底里,无法真正平视一个女子的立身立业。
林晚禾淡淡应声:“不过是糊口谋生、踏实做事罢了,公子过誉。”
苏景珩轻轻颔首,指尖摩挲茶盏边缘,目光从容审视着她,缓缓开口,道出了他真实的想法:“姑娘确实难得,寻常乡野女子,生来便是依附父兄、婚配养家、相夫教子的命,一辈子困于内宅灶台、针线家务,眼界格局天生受限。”
“你能挣脱底层宿命,不靠宗族、不靠婚嫁、不靠男子扶持,独自撑起一份家业,在市井立足、在州府扬名,实属世间罕见,也正因如此,我才愿抽空与你一谈合作。”
他话说得漂亮,看似肯定、看似欣赏,实则字字藏轻。
他夸赞的从不是她的能力配得上这片商业天地,而是??一个女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很不错了。
骨子里,依旧是古代男子千年不变的固有轻视:女子立业,是破格、是侥幸、是异类;男子成事,才是理所当然、天赋使命。
他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世家公子理所当然的笃定:“实话与姑娘说,你如今的产业,局限太大。州县圈层太小、格局太窄、客源低端,纵然在本地小有名气,终究登不上大雅台面。”
“【晚禾凝香】品质尚可、巧思不错,若是困在地方,着实可惜,我苏家掌京城南北漕运、宫廷贡品、全域高端商号,人脉遍布朝堂商路。”
“我可以带你入局京城顶级圈层,让你的洗护礼盒入京城、进贵府、达宫闱。只是??”
他话锋微顿,眸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居高临下:“女子经商,本就名不正、言不顺、难入正统商籍,往后你若与我苏家深度联营,对外所有商事对接、名号名头、采销渠道,尽数挂我苏家旁支商号。”
“你只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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