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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构造解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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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的麻雀开始叫了。

先是檐角上蹲着的那只起了个头,啾的一声,短促又清脆。隔了几息,第二只醒了,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应了一声。然后第三只、第四只,不一会儿整棵槐树都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叫声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顺着窗缝灌进房间里。

西雅也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而是生物钟在他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天亮了,该起了。

他睁开一只眼睛,又闭上,过了一会两只一起睁开。金棕色的虹膜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琥珀。

他蜷缩在自己层叠的羽毛里,翅膀还保持着昨晚裹住身体的弧度。又过了一会,他爬了起来,双手手臂抬起伸了个懒腰,两侧的翅膀也跟着一起向上展开,灰蓝色的飞羽几乎蹭到天花板,关节发出几声细碎的咔嗒,维持了几息,然后缓缓收回。

尾巴也在身后拉长了一截,像猫一样从根部到尾尖一节一节地抻开,副翼和尾尖的羽片全部张开,抖了两下。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他歪着头听了一小会儿,喉咙里发出一串极轻的低鸣,断断续续的,音调和麻雀的叫声完全不同,但节奏莫名地对上了,像是在回应。

他坐在床沿,手指梳进浅金色的长发里,捻住一缕打了结的发尾慢慢拆开。等头发都梳顺了,他将翅膀拉到身前仔细检查,挑出那些开叉的羽毛,将错开的羽小钩重新扣合,把羽毛捋成完整的扇面再一根根的归位。

谢临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还是昨晚那个姿势。听到动静,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入定一夜,神台清明,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息。他偏过头,正好看到西雅在低头整理翼缘上的最后一根分岔羽毛。

西雅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早。”

“……早。”

收拾妥当之后,西雅站起来抖了抖翅膀,让它们重新收拢成斗篷的形状覆在肩头。尾巴往里一缩,被斗篷下摆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下了楼,院子里,驿丞正在灶房门口忙活,一口铁锅架在石垒的灶台上,里头的油花滋滋地响,空气中飘着一股焦香的面饼味道。

“……有饼?”

驿丞抬头看见他,愣了一拍,然后点头:“有,刚烙的,您要不要来一张?”

西雅在林口村待了个把月,物价基本摸清了,他数了几个铜钱放在小桌上,驿丞便麻利地夹了一张饼,抹上豆酱和碎鸡蛋,对折,用油纸包了递过来。

“当心烫。”

“嗯,谢谢。”

西雅接过烙饼,两只手来回倒腾了好几下才拿稳。他低头咬了一口,面饼外皮微焦,里头松软,豆酱的咸香和碎鸡蛋的绵软混在一起,烫得他张开嘴呵了口气,但他没停,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味道不错。

谢临渊站在驿站门口,看着西雅一手捧着油纸包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走过来,目光在那张被饼塞得鼓鼓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迈开了步子。

“走吧。”

“嗯。”

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往南走。晨雾从山谷里缓缓褪去,官道两侧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被脚步声惊起的蚂蚱从草叶间弹射出去,划过一道又一道翠绿的弧线。远处山腰上缠着几缕未散的薄云,太阳刚从山脊后面露出半边脸,光线还是柔和的橘金色。

西雅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他偏过头看向谢临渊,喉咙里滚过一串细小的咕噜声,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他开口问道。

“你擅长什么?”

谢临渊低头看他。

“上次在茶馆,你问过我擅长什么,”西雅把油纸叠好,收进斗篷的内袋里,“我还没问过你呢。”

“剑术,阵法。”谢临渊说。

西雅眨了眨眼睛:“是之前那些人用的那种吗?在山上围我的时候,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的剑,还会一起用阵困住我。”

“是。”谢临渊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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