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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哈哈哈退休了!靠,没完全退休,加班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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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泡从唇间溢出,裹挟他往下沉,往下荡。

林舒发现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怕水了。

周围很安静,水吞没了岸上犬吠和嘈杂,只剩下绵延嗡鸣。

恍如隔世。沉向河底幽暗淤泥里,只见那点微光忽现。

就快碰到了??

警局里人来人往,嘈杂声和空调噪声搅在一起,沸反盈天。

老警员来接班时,夕阳已翻过山头,那孩子蹲在那一下午,余晖从窗棂落进来,身影都融合了。

初见他还是上次出警,现在脸上最后的血色都褪尽了,身子只剩片纸,眉眼还是既往的安静。

老警员摇头,这孩子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像是看到头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翻看手里的档案,批注上赤红:双亲亡故,特批债务后挪至成年。

林舒睁开眼,周身还是隔离层雾,再次翻看起在阳光中近乎透明的手,拍拍脸,肉乎乎的。

看来真的是重生了。

懒得去管耳边又响起嗡鸣,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任凭幻象吞噬。他已经习惯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分散注意去瞅瞅外界的热闹。

听着身后调解室里争吵声再次掀翻屋顶,挨个从门缝挤出。

他喉间泛起痒意,咳嗽压在胸腔,念头摁不住从深处往上爬。

人倒霉起来连亡故都不例外,好不容易死了,结果老天爷开玩笑还要来个推牌重开。

他的生活像是在时间轴上蔓延的路,日升日落循规蹈矩,和一潭死水望不到尽头其实是很无聊的。

所以,死了行,活着也行。

算了,还是死了算了,他想起上辈子好不容易还了一半的债务数字也被清空,从头再来顿时又没了动力。

毕竟他已体验过一次溺亡的滋味。

再来一次,

应该不会那么怕了吧。

“沙沙??”

远处传来细如游丝的声音,如风声,如窗外树叶摇晃声。

更像是纸张震动留下摩擦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那是什么?

林舒一愣神。

那是一只用金箔纸叠成的纸鹤,正扑腾着翅膀,奋力地从警局大门处倾洒着夕阳光辉,

穿梭过人群的脚步,

背着光逆流而上地向林舒奔来。

光洒落在它身上,刺眼得让林舒有些怀疑??

自己真的看到的是一只纸鹤?

而不是一颗向他飞来的星星。

最终,这只纸鹤乘着风,停在林舒眼前。

它歪了歪小脑袋,向他打完招呼后落在林舒肩头蹭了蹭他脸颊。

纸鹤?

等等,一只会歪头,会扑腾翅膀的,

向他飞来的,

纸鹤。

“你好,林舒。”

阴影罩下来,隔绝了所有喧哗。

像老式胶带放映偶然会卡壳一会儿,周围连光中尘埃都慢了下来。

幻象淡去连世界都清醒些。

林舒是被那抹药味唤回的神,味不浓,散在空气里,萦绕不散,很苦。

他慢半拍地抬起头,是个少年,光裹着他的轮廓模糊了界限。

口罩遮去了他半张脸,疏淡眉眼里含着笑意,眸底藏着碎金般亮。

他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声音很轻又一次重复:

“你好,林舒。”

少年枯槁手腕上挂着一条铜钱手链,那抹红,像是才惊起迟来的身体机能。

霎时,他突然意识到,几分熟悉感扑面而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林舒该是第一次见这个人的。

可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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