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 / 2）

欠身，先讲了句法语和关栖?打招呼，又笑意盈盈地看向沈闲鹊，说了句什么。

174代为翻译：【这是F国有名的收藏家Mustafa，他在和你问好。】

沈闲鹊不会讲法语，礼貌地微笑点头。

关栖?面无表情：“不要媚笑，Mustafa先生是正经人。”

沈闲鹊无语：“那我走行了吧。”

关栖?单手一扣，按住沈闲鹊后颈，把刚迈出半步的沈闲鹊捞回来：“又想去勾搭谁？就在这儿站好。”

沈闲鹊只得站在关栖?身后，拄着展柜听二人用法语闲聊。

174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有点素质，万一把展柜靠倒了，摔了藏品你赔不起。】

沈闲鹊：“别搞笑了，博物馆展柜都没贴请勿倚靠。”

174说不过沈闲鹊。

确切地说，一般人都说不过沈闲鹊。

就连思维敏捷、能言善辩的关栖?，面对沈闲鹊也是没招。

174沉默片刻，突然说：【我觉得关栖?对你有意思。】

沈闲鹊呛咳：“别逗了。”

174：【他要是真看你不顺眼，为什么还把你留在身边。】

沈闲鹊：“所以我才说这个人心机很深，明知道我有问题，还肯留下我就是将计就计、静观其变，他是在等我露出破绽。”

174：【你的破绽还用漏吗？】

沈闲鹊：“大哥，他都说不喜欢男人了，又处处挑我毛病，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

174：【没准他口嫌体正直，现在流行这样的男主，不信你抱住他亲一下，他绝对不舍得推开。】

沈闲鹊默默给174竖了个中指，懒得接茬。

关栖?和Mustafa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绕到沈闲鹊身上。

他身边鲜少出现生面孔，Mustafa好奇地问起这人是谁，关栖?刚想简单介绍，一转脸就看到沈闲鹊在竖中指。

沈闲鹊没想到关栖?会突然回头，吓了一跳。

他也知道这个手势很失礼，随机应变又竖起一根食指，朝关栖?比了耶。

关栖?简直无话可说，越看沈闲鹊越来气，险些稳不住血压，挥手做了个‘快走’的动作，示意沈闲鹊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沈闲鹊慢悠悠地看画展去了。

关栖?走了相反的方向，他气得头晕脑涨，竟忘了这座艺术馆内部建成了圆形。

无论他们往哪条路走，最终相遇的结果，都是可以肯定的。

半小时后，关栖?又看见了沈闲鹊。

沈闲鹊站在彩色油画下，身后是一面巨幅生态景观墙，满眼绿意深深浅浅地泼洒开，水凤梨苍蔚洇润，叶片泛出油脂般温润的光。

一线瀑布滑过石壁，溅起的水花氤氲成薄雾，光线照映在雾气上，仿佛拢着一层幻影轻纱，流溢生辉。

沈闲鹊目光澄澈，神采飞扬，站在蔼蔼烟云中扬眉一笑：“又见面了，关总。”

关栖?走过去：“看什么呢？”

沈闲鹊扬了扬下巴：“在研究这幅画好在哪里，我实在欣赏不来。”

关栖?点评画作上杂乱无章的线条：“和你很配。”

沈闲鹊翻开标有售价的铜签，倒抽一口凉气：“80万欧元？折合过来六百多万了，我可配不上。”

价格比画的风格更难懂！

他猜到展馆中的画不会便宜，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贵。

关栖?并未关注油画价格，而是从笔触上论述：“这画和你一样，都没什么规矩。”

沈闲鹊又被损了一句，登时垮起脸：“那你还看。”

关栖?举牌，用英文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这画我买了。”

沈闲鹊不禁感叹：“你真有钱。”

关栖?转身斜睨沈闲鹊：“有意见？”

沈闲鹊没意见。

根据系统提供的消息，关栖?最不缺的就是钱，光他们见面交谈的这会儿工夫，便足够关氏集团创造好几个80万欧元了。

关栖?很满意沈闲鹊的识相，把手牌往沈闲鹊怀里一扔：“去领画吧。”

沈闲鹊单手抄住手牌：“主办方提供送货服务。”

关栖?语气淡淡：“我就想看你搬。”

沈闲鹊晃了晃手牌，很听话地说：“成，你弟弟的钱我都收了，自然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

展馆门口，停着一辆加长版林肯轿车。

艺术馆馆长亲自送关栖?出门，停在车前与他寒暄。

刘凛撑伞站在关栖?身后，瞧见沈闲鹊夹着画出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示意手下保镖去把画接过来。

关栖?像没看到沈闲鹊似的，几句话结束交谈，转身上车。

沈闲鹊敲了敲车窗。

没反应。

刘凛拍了下沈闲鹊肩膀，低声道：“沈先生，有话请上车说，你这样敲窗户，他听不到。”

沈闲鹊微微一愣，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关栖?端正地坐在车内，双手自然搁在腿上，垂着眼的样子很安静。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斜斜洒下来，显得他五官更加深邃，暖色光线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只剩下说不出的温和恬淡。

关栖?有一张惹眼的俊脸，让人总是不自觉把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如果不是刻意留心，真的很容易忽略他的异样。

关栖?表现得又太正常，正常到沈闲鹊忽略了他有听力障碍。

沈闲鹊叹了一口气，躬身坐进车里。

关栖?侧头看他：“画呢？”

沈闲鹊：“给刘凛了。”

关栖?其实看到了，但无端地就是想为难沈闲鹊一下：“谁让你给他的。”

沈闲鹊大发慈悲，原谅了关栖?偶尔的刻薄：“那我去拿？”

关栖?见沈闲鹊不还嘴，也觉得没意思：“算了。”

两人自从认识以来，每次说不上三句话便不是互怼就是吵架。

这回忽然间偃旗息鼓，反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细微的胎噪声浮荡在耳边。

沈闲鹊偷偷瞄向关栖?，心中忍不住想：他能听到胎噪声吗？

胎噪比敲车窗的声响要轻很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