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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思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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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如豆火,星汉迢迢。

楚弈指挥司征给他搬梯子,说是心情不好,要上房顶透透气。

司征螃蟹走位:“好了没?小爷直接拎你上去,哪那么多事。”

楚弈慢悠悠:“不,要面子。你语气好凶哦,世子爷。”

“再往左点。”

螃蟹位移。

“唔,还是往右吧,梯子脚露出来了,被关叔发现就不好了。”

螃蟹翻了白眼,反骨发作朝反方向跑。

“知道中毒了为什么要吃藕解毒吗?”楚弈手缩进袖子里,藏住了病白的颜色,袖摆垂落,在风里有些空荡。

司征不屑撇嘴,偷偷竖起耳朵,拿起桌上的酒跃上房顶。

楚弈眯起眼睛,尾音笑意若有若无:“因为无毒有藕啊。”

怀里多了水声,清冽的一响,墨发逶迤下倾,他抱住酒壶躺下仰视支腿坐下的人。

司征怼去半个馒头:“吃你的吧!”

“唔唔唔!”夹菜才好吃!

“呵,要求真多。”

正处耳顺之年的关镇山,一天需要照看散养在府外的胖橘、处理侯府日常一应事项、关心府上适婚的小年轻、监督不老实的定南侯、慰问发量日渐稀疏的老友府医……

老人家早早熄灯,结束高能量的一天,地界上身份最高的小伙夜深熬猫,在暗卫放水溜班下蹲房顶啃馒头。

大厨关门弟子蒸的馒头暄软蓬松,司征闷不吭声啃了三个,浑身的刺软下来,下垂眼藏不住的晶亮。

楚弈眺望穹顶,斗转星移,夜幕如纱。

司征梗着脖子捶胸,意识到“紫茄子”指的是谁,他口干舌燥道:“啥?陆浊那东西不知在哪遭了报应,脸肿得跟头猪似的哈哈哈哈哈。”

他晃着酒壶当水喝,打了个饱嗝,俨然醉了。

楚弈看着好笑,世子情绪摆在脸上,抱着酒壶不丢撑手挪远:“你干嘛!”

“我可是病患,哎呀哎呀,手疼,脚好像也不行了。”语气浮夸,十分不走心。

司征看他发丝如绸蜿蜒陷进瓦楞的起伏间,红绳醒目,露出衣袖的皮肉是玉白的,眸光很亮,倏忽想到他记在小本子里不知真假的传闻。

北狄冬灾,夜袭城,北境应战,将军披甲出帐,笑许归来复饮。

司征飞快叽咕了一句,楚弈没听清,便看着狗头凑上来,语重心长道:“陆家到底宫中有人,看陆浊嚣张那样,怕是要找人背锅的,你别陷进去了。”

楚弈昏迷的场景尚且历历在目,解释:“好歹花了本世子那么多银子。”

每月足足有半数月银都被这家伙骗过去了!

楚弈拍拍世子金贵的头,“聪明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司征噫嘁一声:“不识好人心。”

空瓶咕噜噜滚落,世子睡得四仰八叉,半晌,风流拂过空荡的瓦隙。

停雨猛然睁眼,起身,开门迎上主子笑眯眯的俊脸。

“停雨,你也没睡啊,那正好,帮我把世子带下来吧,十几岁的小崽子好重啊。”

停雨:“啊?”

-

京城。

承明殿。

司处崇揉眉心,“换成浓茶。”

海福让干小太监手脚麻利些,躬身轻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太医说您不宜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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