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青耕啊(1 / 2)

加入书签

药碗推至面前逸散出浓烈的清苦味,怕时间久了沾上气味,楚弈深吐口气动作豪迈地一饮而尽。

汤里解毒并补肝血的草药占了不少,有几味更是苦得舌根发麻。

碗稳稳当当放下,直到半柱香后从停云手里接过蜜罐才泄出几分强撑的劲,楚弈指尖都在抖。

待侯爷濒死的味觉回春,院子重又叽叽喳喳起来。

停云垂眸收拾着,余光不自觉拉远。

牢狱里走上一遭没丢命已是万幸,可她和其余人在天光下扶过瘦得近乎脱相的少年时,眼眶当场便红了。

沙场上重伤都要挺直脊背站着的小将军那时手脚筋断了几乎站不起来,贴身的劲服挂在骨架上,还有一身查不出来的毒。

偏他天生痛觉迟钝,感受不到躯体上的痛楚,脸色透白着还有精神扯起干裂的嘴角反过来安慰旁人,干涸的发绳和染血的唇是停云唯二抓住的颜色。

后来更是巨变接踵……

也幸好主子没有痛觉。

停云想,不然四肢尽断的痛楚放楚弈身上该有多折磨人。

病气折骨,何况江南雨多。

将停云打发走,楚弈身形一下子泄下来,后背挨上窗边软榻长手长脚缩着,肤色在天光下透出鼓成短结的青筋。

许久,一道影子从房间某处跳下来无声伫立。

楚弈闭眼虚弱地拖沓调子:“青耕啊,我这手好似不听使唤了。”

软塌塌左右摇晃,“磨不开墨。”

一指悄悄提起指着桌案,“提不动笔。”

“??怎么办啊。”疯狂暗示。

睁眼对上一双烟灰色眼珠,楚弈笑着又冷汗淋漓地计划偷懒,肉.体疼紧了经络抽搐,精神却从眼神中割裂地熠出光,虚弱和张扬矛盾撕咬。

他眨眼向暗卫撒娇:“你也不想你家主子带病被催稿吧,快快快把我偷藏的青梅酒拿出来!”

“……”

暗卫一言不发,没一会端端正正直脊坐在桌案前。

芝麻姜饼人熟练摊开楚弈墨迹凌乱的手稿誊抄起来。

前年偷酿的梅香卷起一室静谧,酒精镇痛,没一会美人榻上的人迷迷糊糊睡着了。

青衣眉头稍动,刚有皱起的苗头便下意识舒展开。

梦境里,仍是化不开的血色与漫天飞舞的纸钱。

-

翌日。

夜间下了场小雨,满城的花树被尽数打湿依旧稳稳端立在枝头,临了日头出来残留的水汽消散,春意熏人。

月中残毒毒发过一次,楚弈秉承“他是主子”的理念无视府医等一干人的阻拦早早晃进饮月楼,在三楼专属包厢坐稳了。

上来前顺路走到后厨点了几道菜,再自然地端走一盘每日限量五十份的红酥手。

结果咬下第一口发现原本的冷陷换成了热流心,红豆沙热乎乎流淌而出。

得,一看就是故意放那给他准备的,楚弈嘀嘀咕咕嘴上三下五除二拍手扫完,于是春如旧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喧嚣映着远处满河岸的柳藤桃枝盈满整面窗户,绿青色调下春意漫上楚弈满身,靠坐在窗框上,一腿曲起搭着提住酒壶的手,无声望向窗外,宽袖鼓动。

空气对流,浅淡的酒气冲散,楚弈注意到动静,红绳卷进风势里当即扬眉看过来,神态生动,冲去了骨相的锐利感。

“春老板。”

“自从朝元阁教演‘霓裳’,曲成奏上,龙颜大悦,与贵妃娘娘各赐缠头,不下数万……”*

大堂的说书声放大,不知何时换成了老套的故事,茶客们吆喝着要换回时新的《异木谈》。

心悦的心上人其实将自己当替身而心念的白月光并非如今的心上人而是其去世多年的姐姐,只是抢了玉佩顶替身份,而白月光已转世为亲子什么的??八卦同朝廷大事一样是令人为之一震的饭桌谈资。

楚弈关门绕到桌前动手摆盘,熟稔邀请:“来点?”话落,自行动筷。

换了暖香的烟斗搁落,春如旧观他脸色上下打量。

“小本买卖,楚小侯爷要是在酒楼染上风寒,我可担当不起。”眼角挪出点白,不难听出其中潜藏的阴阳怪气。

又是一身芍药红的精布衣,精明利落:“前几日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