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2 / 2）

而薄迎因为合约，并没注意到许照野的愣神。

反而是对面的薄欢，在抬眼时压睫，微微眯着，透过那蓝调暗光，觉察到了他呆滞的状态。

四目相对，许照野不太在意的垂眸，拧开那个在手里拿了许久的人工泪液，仰首滴进眼中。

许是因为拧开的力道过大，也许是挤压时太过用劲，水滴连成一处细柱，冲刷着眼瞳，而后在眼尾落出，滑向耳际。

在薄欢的视线，落到许照野的鬓角，他似有所感，在眨眼调整后垂首，还来不及没入鬓间碎发的人工泪液，就那么顺着动作坠落，滑向下颌。

他屈起指骨，抹掉下颌的那滴水珠，而眼尾因为刺激，始终透着抹不自然的红。

薄欢的舌尖抵着上颚，将那奶粉制成的奶块，咬得更加细碎：“没给我准备一份合同么。”

没有主语，分不清是在对谁说，只是唇角的笑勾着，令有心的人恍然。

江濯池拨弄着佛珠，将恶劣的神色掩下，他不是没看见两人的动作，也不是瞧不清她细微的变化，以及那暗藏的倾向。

但他显然，没有必要为他们两个戳破。

他勾着珠子的黄线，用它弹在内腕处，表皮最薄的地方，轻而易举落下痕迹，才慢条斯理的抬眸，轻轻侧首笑着：“此前，可没有说服欢欢的信心。”

薄欢笑了一下，对此言并未有质疑的态度，可也没有回应，说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薄迎签署合约的疑问，都是由许照野去解答的，江濯池和薄欢都没有再发表见解，一个显得百无聊赖，一个松弛慵懒。

直到薄欢快要压不住困意，薄迎那边才结束，在手包里取出一只钢笔，在江濯池早就落款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合作愉快，江少，”薄迎将一式两份的其中一份文件压上，推到边角，而后拿着属于她的那一份，起身和许照野握手，“和衷共济，许少。”

许照野抬手，握了半指：“我们会齐心合力，配合薄议员。”

话落，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不动如山的江濯池和薄欢。

薄迎瞧着小姑娘病恹，有些没精神的模样，含着怜爱，更多是责怪自己不周到的愧疚：“回去么，欢欢。”

薄欢轻应了声，垂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确实是比她该睡下的时间，晚了五六个小时。

“欢欢，”江濯池并未去动桌角的文件，也没急着去翻看，只是等薄欢走到门边，才缓声开口，见少女回眸，才示意许照野，同薄迎先走，“稍等。”

薄迎牵着薄欢的手腕，神色并不算满意，眉宇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