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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克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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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堕落了……

傅晋庭倚着墙壁,呼吸粗喘着,神色十分罕见地有些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难以控制,明明从前他清心寡欲二十几年,再多的美人送到他床上,他也无波无澜,甚至只觉厌恶。

为何,一遇见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不堪一击,如此急.色……

她什么也不用做,他脑海中便想着要将她……

傅晋庭猛地闭上眼。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又要堕落。

他必须克制。

“侯爷……”

有些微的响动靠近,黑暗中,即便看不见,他鼻尖轻嗅,也能敏锐地感知到她在靠近,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暖香。

对,一定是这香的问题。

似是坠入沼泽泥潭中的旅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疯狂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这根稻草上??

一定是因为这香,他才对她有所不同,他才会总想着与她……

只要不靠近她,不闻香,便可克制住。

“……侯爷,接下来怎么办?”

一片黑暗中,容姒摸索着进了里间,指尖不甚碰到了就靠在门板一侧墙边的男人衣摆。

傅晋庭一惊,猛然背过身,想起自己满身狼狈,二十几年来再没有比此刻更狼狈的,幸好没有点灯,黑暗给了他一丝安全感,生怕她会发现什么,他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与哑:

“出去。”

容姒一怔,听话地转身离开。

傅晋庭强自压着体内那股悸动,拼命想着是那香的问题,只要远离她,他便能克制得住。

容姒衣衫齐整,复又坐至拨步床边,眸光微微闪着,不知过了多久,里间传来些响动,男人的声音冷静扬起:

“备水。”

屋外赵嬷嬷听见了,热水自是常备着的,她安排丫鬟送水。

傅晋庭却只要人将水放至卧房外间即可,待房门再次合上,他也不打算点灯,一言不发摸黑把水提入里间。

静谧的屋内,只偶尔传来哗啦的水声。

良久,男人终于走出来,容姒忙走出拨步床,小声道:

“侯爷,我还是睡美人榻吧。”

男人却似躲洪水猛兽一般,离她远远的。

黑暗中,她听见他声音淡淡。

“我去书房睡,从今往后,无事不得靠近我。”

话罢,男人便转身出了房门。

容姒一愣,眸中细碎光芒闪动,唇角弯了弯。

他急了。

他想躲她。

她没有追,任他离去。

躲也没有用的,躲得再远,心里想的还是她。

.

翌日,他便没有再回正房,东厢书房里间有张罗汉床,想必他都睡在那儿。

一大早,他便出门去上朝,至晚方归,归来也不与她照面,彻彻底底在躲她。

夜深了,赵嬷嬷有些急,问:

“容姨娘,你不去喊侯爷回来?”

昨夜里刚完事,侯爷便去了书房睡,今夜更是面都不露,赵嬷嬷直觉不对劲。

容姒脸上一红,羞涩道:

“嬷嬷,不用急,昨夜侯爷去书房,其实是突然发现我来小日子了,这几日都不便伺候。”

赵嬷嬷一脸狐疑,不甚相信。

一连好几日,傅晋庭早出晚归,容姒也未主动去寻他,二人面都未见上,赵嬷嬷试图借太康长公主的威势提醒一下侯爷,结果却遭受了他的冷眼,他气势威严冷峻,赵嬷嬷根本不敢造次。

容姒心中明白,没有人能真正逼傅晋庭做他不想做的事。

若是他打心底不愿为之,再有赵嬷嬷督促,亦或是太康长公主发飙威逼,他也不会做。

那夜他会配合,其实是他心底有那么一丝旖.旎念头……

容姒一点不急。

二人虽未见面,却有什么暗流在发酵涌动,滚雪球一般,愈滚愈大。

她没骗赵嬷嬷,这几日是真的来小日子,她隐隐察觉,他已经处于忍耐克制的临界点,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

京城某客栈。

即将南下去崖州的商队,在此客栈落脚。

佟石手上拎着一壶好酒,上门洽谈跟随商队一同南下之事,与他相熟的一位商队大哥吴坤,带他见到了商队头领。

佟石有些意外,本以为一支日晒雨淋走南闯北的商队,头领应当是身体健硕的强壮男子,再不济也应商贾气息浓厚,圆滑世故。

可眼前见到的这位头领,年纪看着不大,三十上下,身形颀长而微微向前佝偻着,面容苍白呈病弱之相,即使在盛夏之日,身上也穿着一件偏厚的大氅,抬眸望来时,未语先轻咳起来。

他拿帕子捂口擦了擦,歉意地朝佟石笑了笑。

佟石眼尖地发现,那白帕上一点朱红,格外刺眼。

“当家的,你又咳血了?这京城大夫开的药,吃了怎么也不见好。”吴坤神情紧张,忙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吴当家的接过水抿了口,润润喉,不在乎地笑了笑,望向佟石。

“老毛病了,莫见怪,这位小兄弟,你来是有何要事?”

佟石回过神来,他年纪虽不是很大,这些年在外摸爬滚打,也有些圆滑机敏,先把手上提的酒递了过去。

“吴大当家的,叫我佟石便可,这是盛京城一家百年老字号特产的东榆酒,入口醇和而清冽,回味无穷,虽说酒坊位置偏僻,可酒香不怕巷子深,即便是京城富贵人家的公子,也爱这一口,我本想着吴当家自南边来了京城,一定要尝尝,可没料到,您身体有恙,也不知还能不能喝酒……”

佟石有些迟疑,吴当家摇摇头,洒脱一笑,温声道:

“那我便多谢石兄弟了,不瞒你说,从前我应也是好酒的,不能喝,闻着解解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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