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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应当知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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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去了长安马市。马市在西市的西边,紧挨着坊墙,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地面是夯土的,被马蹄踩得坑坑洼洼。空气里是浓烈的马粪味和干草味,混在一起,闻久了鼻腔发麻。栅栏里拴着二三十匹马,有人在验马,捏蹄子、掰嘴看牙。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蹲在栅栏边上抽旱烟,旁边放着一杆秤和几根绳子。

她找到了孙铁柱。孙铁柱四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刻上去的,黑,瘦,但眼睛亮。他看见沈约的时候没有站起来,蹲着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才慢慢直起身。

“你就是文墨斋那个写纸边的?”

“嗯。”

“来看我的?”

“嗯。”

孙铁柱把烟杆别在腰上。“那匹马我收来的时候没病。我跟你说实话,我做马的生意做了十五年,一匹马有没有病,我牵过来走两步就知道。蹄子落地的声音、吃草料的速度、眼珠子的颜色。那匹栗色马我收来的时候蹄子踏实、吃草料快、眼珠子亮。没有病的样子。”

“你从谁手里收的。”

“一个陇右来的贩子,叫什么我忘了。每年春天来一趟,带十几匹马。我跟他做了三年生意了。”

“他今年来了几匹?”

“十四匹,我挑了六匹。赵六买的那匹是六匹里面最壮的。”

她换了一个问题。“你收马的时候有没有让兽医看过?”

孙铁柱的烟杆在腰间晃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费钱。一匹马请兽医看一次要五十文,六匹就是三百文。我每匹马赚的差价才一贯。”

她在栅栏边上站了一会儿,看孙铁柱的伙计在验一匹新到的枣红马。伙计蹲在马前腿旁边,用手从蹄子往上捋,捋到膝关节的时候掐了一下,马抬了一下腿。伙计又绕到后面,拍了拍马的臀部,马尾巴甩了一下。然后他掰开马的嘴,看了看牙。

整套动作不到一分钟。

“你的伙计验马也是这个方法?”

“差不多。看腿、看牙、看眼睛、看粪。粪是最准的,拉稀的马肚子有问题,粪里带血的可能是虫。但粪只能看当天的。前几天的看不到。”

“赵六那匹马,你收来以后养了几天?”

“三天。我收来以后在棚子里拴了三天,每天喂草料。三天以后赵六来看的,当天就牵走了。”

“三天里马的粪你看了吗?”

孙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烟杆从腰上取下来,在靴子底上磕了磕。“看了。头两天是正常的。第三天我没注意,那天东市有个大户来买马,我一天都在应酬,棚子那边是伙计管的。”

“伙计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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