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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天书之外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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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进冯府的最初,只是想把这三年熬过去。

“侍女”者,日常无非端茶倒水整理书房,顶多在冯禄宴请散修时想法提起客人的兴致也。

她想,三年换陈家平安,这笔账划算。

陈老太教过她:商场上活下来的,都是算得清账的人。

命最重要,其他的都是筹码。

但冯家对娄薇的态度让她坐不住了。

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羞辱??冯府的下人在街上遇到娄薇,会故意大声说“灾星来了快躲”,惹得娄薇出门回去身上满是臭鸡蛋烂叶子。

后来是经济上的封锁??冯家施压,不许任何商户卖东西给娄薇,谁卖就断谁的货源。

如此一来,就连总接济娄薇的陈老太,为了在冯家的天下里苟延残喘,送东西的频率也谨慎了几分。

过些时日,陈禾在冯府内部听到了风声。

水井、战马、城隍庙,三件异象,统统栽到娄薇头上。

这下子,忧心就上来了。

她知道娄薇的性子。从小就倔,别人骂她灾星她不躲,别人不卖她东西她就自己种,别人栽赃她她连辩解都懒得多说一句,只是在缺了腿的椅子上坐着,等风头过去。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冯家所图,不再是羞辱而已,是要烧死她。

陈禾就是在那个节点决定动的。

她不再被动等待三年期满了。

她主动接近冯庭。

冯庭这个人,和他爹截然不同。

冯禄是枭雄,精于算计,喜怒不形于色;冯庭是废物,好色、虚荣、耳根子软,被他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陈禾看中的就是他的废物。

一个精明的对手她搞不定,但一个废物可以。

她不需要扮得多妖娆多狐媚,只需要在冯庭来马厩挑马时恰好在那里,穿着她最显单纯最显无害鹅黄衫子,他骑完马之后递上一方帕子,然后低头笑一下,冯庭就上钩了。

他说阿禾你以后不用干粗活了,来贴身伺候我吧。

陈禾说好。

她的“地位”就这样往上挪了一小步??从侍女变成了少爷的“红颜知己”。

冯禄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抵是觉得儿子纳个民女当妾不算什么事,陈禾的媚骨血统已经稀薄,可以从非人的范围内忽略不计。

有了这份便利,陈禾就时不时出入冯家书房。

这一查,发现背后的事情更庞大了。

原来并不只是侵占田产,贿赂官员,垄断贸易的,冯家甚至在和西永做交易。

她先是发现了火铳的采购单据,落款是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商号。

她顺着商号查,发现这个商号的背后是西永的某个宗室。

冯禄和那个宗室有书信往来,信里提到“北安归西永之日,冯公为城主”,提到“地脉共享”,提到“东尧无暇北顾之机”。

她是个商贾之女,对政治不够敏锐,但她看得懂“归西永”是什么意思。

他要卖出一座城。

陈禾当时直接腿一软,瘫倒在地了。

但她还不能说,她得忍着。

忍者。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听到了陈老太的死讯。

病死的。

传话的人是这么说的。

陈老太的确有咳疾,很多年了。

这个理由,陈禾无法反驳。

陈禾跪在灵前哭了场,冯禄来吊唁,带了点心,说了许多节哀顺变的话。

她当时只觉得恶心,却说不出为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前一天冯禄登门,以“道贺”为名,逼陈老太把她嫁给冯庭做妾。

陈老太气不过,骂了他一顿。

他递上一杯茶,说老太太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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