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我访故人抱月归(2 / 2)
她修为极好,凡是有她押送的队伍绝对不会出问题,是以甚得总镖头青睐。
易?听完,笑道:“真想不到你竟以走镖为生。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我看你似乎并不想在走镖一行中做出一番功绩。我有个更好的去处,不知你愿不愿意。”
陈君夏“哦?”了一声,道:“何处?”
易?道:“赴雪山悬黎宫,我给你副掌门的位置。”
陈君夏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吃两口菜,端起茶杯清口,慢条斯理道:“仙门人人都说,易少主遣散易家众人另起炉灶,是自寻死路,我看你现在确实大不如往日风光。不用忙着招揽我,我倒好奇,你是怎么想的?”
易?坦然道:“悬门从前看似风光,实则内部早已四分五裂,一味强自归拢并无好处,迟早还会分崩离析。不如我先下手,遣走那些貌合神离之人,方能来的长久。”
陈君夏追问道:“又是为何离开悬门,另择仙府?”
易?笑道:“凡事不破不立。我在悬门,始终背负着易氏的名号,来投奔的永远是冲着这个名号的,迟早还会发生同样的事。倒不如我改头换面,或许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君夏嗤笑道:“意气用事。”
易?反问道:“不凭一时意气,单靠精打细算吗?你觉得我机会吗?除了太苍秦氏,周围不乏其他虎视眈眈之徒,留在悬门,好比一块放出笼子的肥肉,生怕别人不来强?”
陈君夏道:“急什么,还没说完。虽然意气用事,倒也不算鲁莽。”
易?微微笑起:“既然对我所做之事还算认可,那我前面说的,你考虑得如何?”
陈君夏道:“做镖师,我照样前途无量,还不必日夜担惊受怕。去找你,我不光要替你收拾烂摊子,还得担心你的仇家寻上门连累我。既如此,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同你走独木桥呢?”
易?一字一顿道:“凭旁人皆非你同道中人。凭我能帮你做成你想做的事。”
陈君夏反问道:“这么笃定?不如先说说,你觉得我想做何事?”
易?笑起来。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属于当年易少主的神情??笃定、无畏、胜券在握。那一瞬间,这些年的风霜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迹。
她道:“焕文君并非一介俗人,功名利禄与你不过是浮云;师承净霖君,想必胸中有天下,心中有山河。依我看,你所求之事,便是净霖君夙愿??与天斗,与人算,与己周旋。”
陈君夏久久不做声。
易?继续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怕我是满口胡诌,猜我知道多少。我只告诉你一句,我见过潇湘君,至今身负她重托。”
良久,陈君夏终于出声:“我的身价不低,你拿什么聘请我?”
易?立即道:“我将整个悬黎宫的命途交到你手上。从今以后怎么走、如何走,由你说了算。这个诚意和开价,够吗?”
陈君夏沉默着端起粥碗。
她慢慢喝完一碗清粥,最后一抹嘴,道:“我加入。这顿我请,算是投名状。”
她决定做得干脆,同扈镖头道别也利落,只说遇到故人,有了新的去处。
扈镖头对她不能继续在手下做事极其遗憾,挽留无果后塞给她一锭金子,说是她这个月的月钱。
陈君夏谢过她,望向远处易?等人的身影,道:“江湖路远,此去珍重。”
她来到赴雪山,不出所料,在大殿看到陆雪更。
陈君夏与她骤然重逢,两人谁也没有狂喜万分,都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对方。
许久过后,陈君夏笑一声,道:“你离家的事情我听说了。陆修远,当初在苍梧山我就说你绝非池中之物,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陆雪更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会来,她转向易?,道:“你输了,银子拿来。”
陈君夏扬起眉:“你打赌我会来?”
易?懒洋洋抛给陆雪更一块银子,替她回答道:“是。本来担心你这样的人才离开秦家定然炙手可热,叫旁人占了先机,可惜他们不长眼,有眼不识明珠。我早就有心招揽,这才和小雪打了个赌。”
陈君夏道:“你大可以说修远在这里,我未必不会答应。”
易?笑道:“你不必同我耍心眼,我说了,你是冲着她的情面来,不说,才是真的想来。陈君夏,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说话不必藏头露尾,猜疑顾及。”
陈君夏摇头,笑起来。她道:“易掌门,同你这样的人说话,好也不好。既如此,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未能履行承诺,日后我有不满要离开,你不可拦我。”
易?便同陆雪更一同去往姑苏。她们落地城外,缓缓走到竹林间。
山庄旁侧曾是一片荒地,如今错落排布十九座衣冠冢,那是她们这些年陆陆续续立起的。每过一段时日,易?便要来一趟姑苏,看山庄的封印是否能被开启,是否能进去收敛林风篁的尸骨。十年以来一直未果,易?便每次都为她再立一座衣冠冢。
这日她们刚一靠近,顿时感觉到山庄封印的松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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