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2琵琶一曲肠堪断(1 / 2)

加入书签

常鸣找不到那个小姑娘,她实在是太过灵活狡黠,他抓不到她。

他一路追到人烟稀少的城西处,在这里终于撕开脸上面具暴躁地踢了旁侧被丢弃已久的马车。

他正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倏地,那马车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你在找我吗?”青涩稚嫩的声音幽幽传来,阴森诡异,如同在唱丧歌。

“是你偷了我的令牌?”常鸣一下子戒备起来,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那被尘埃包裹的马车。

破布帘子被阴风吹起,露出里面一张惨白的女子面庞。

嗓音是轻灵曼妙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可那张脸却是已有些成熟的二十来岁的女子。

“!”

蝶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虞生问着,便想挪动身子抬眼去看,却被蝶月一巴掌给摁住。

“别看!”她将手死死盖在虞生双眼上,怎么也不肯挪开。

“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

“嘘??”

蝶月额头冒汗,虞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听见她强装镇定地道:“好好藏起来,我们会被发现的……”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乱跳着,她蹲下身,努力让自己蹲得更低,恨不能缩成一团。

但她还得要控制着虞生不能乱动。

究竟有什么不能给她看的?

虞生心中疑惑。

“是触手……”蝶月的双手冰凉。

“触手……”

常鸣睁大了双眼,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在马车上,女子的身后挥动着那恶心可怖的章鱼触手,只是上方的吸盘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眼睛。

那一只只眼睛就这么盯着常鸣,全方位无死角地窥视着他……好像他从出生起就一直被这样一种东西暗中观摩着,如同囚禁在笼子里供皇亲贵族赏玩的畜生。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蝶月的身子猛地震颤。

感受到身上女孩的恐惧,虞生反过来握住了蝶月因冒了虚汗而冰冷黏腻的手,她将女孩抱在了怀里。

“别怕。”她说着,转头看向那辆马车。

然而,在她转头之时,马车上的帘布已经落下,她能看到的就只有上方四溅的新鲜的血液,以及男人尚不完整的尸体。

他的心脏处被掏空,身下肠子脾脏散落一地。

“……”

过了许久,此处再无动静。

虞生强忍着恶心,她抓着蝶月,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我们走……”她轻声同蝶月说着。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线也是颤抖的。

“虞生,我们会死吗?”蝶月显然是怕极了。

比起看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更恐惧的是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女人。

冷漠,残酷,嗜血。

这些都不够。

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她,无法形容她身上宛如修罗地狱出生的死阴气息。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那个人……他只是个凡人,我们可是修士!我们有仙术的,我们才没那么容易死!”虞生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她抓着蝶月的手越来越紧。

“我们快走!”

她不由分说拉着人要离开,可却被蝶月反拽住了。

“等一下,虞生。令牌……”

虞生闻言回过头,顺着蝶月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后便在那具尸体的上方看见了一半浸血的锦衣卫令牌。

“……”

深呼吸几下,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虞生道:“你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乱动,知道吗?你像他一样,假装是尸体。”

“假装尸体?”蝶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了。

“是,尸体,不要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你要记得,在一个随时会有生命被剥夺的环境里,一动不动的尸体是最安全的。”虞生再三强调,“你就要假装那个最安全的尸体。”

她如交代后事般,最后看了蝶月一眼,接着自己站起身朝着那具男尸走去。

那个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吧……她心想着,加快了脚下步子,极利索地拿取了那块带血的令牌,接着揣进衣服里就往回奔走。

她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干,随后拉住了蝶月,顺着原路返回了城中去。

虞生在路过一家店铺时偷偷溜进去放下几两银子后就拿走了一件衣裳,在旁人不见的地方将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脏衣裳给换下,顺便又把它当成了抹布作用,将令牌上的血渍给囫囵擦了一番,随后才将那衣物裹成一团找个不易被人翻出的地方扔掉。

她带着蝶月一刻不停,直奔那莺歌燕舞不绝于耳的百花阁去,并拿出了望海给她带在路上的所有盘缠加上蝶月整整一月的零用钱强行点了烟罗姑娘。

“呃,两位姑娘啊,咱们家烟罗现在还在会客呢,要不先……”

“我好友。”虞生言简意赅,又从兜里掏了一袋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钱袋扔给这已有些上了年纪的浓妆艳抹的女人。

女人一见钱袋,眼睛便冒起了绿光,瞬间便喜笑颜开:“原来是谢公子的友人啊,是我眼拙啦,那,两位请这边走……”

她领着虞生和蝶月上了楼,并在收起钱袋的途中暗自掂量掂量了那重量,心中愈加乐呵了,对两人的态度也愈发谄媚了起来。

来到一间房门前,这老鸨抬手轻叩了叩,语气造作道:“谢公子,这有两位姑娘,说是你的友人呐。”

里面默了一会儿,三人在屋外等待了片刻,才有人来将门打开。

谢影安站在门内,扫向虞生和蝶月的眼神中带着冰冷寒意。

“进来吧。”说罢,他便转头又自顾自入了屋内。

老鸨朝着两位小姑娘露出了一个皱纹深刻的笑后,便退下了,还说一会儿会让店小二送上百花阁最上品的酒水来。

“如何了?”谢影安坐下边喝酒边问道。

虞生看他一眼,随后将那还沾着些未擦净的血渍的令牌拿出扔到了桌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