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灯畔饴温意渐浓(2 / 2)
赵琰脚步一顿。
“你的手,”沈知意指了指他攥着帕子的手,笑弯了眼:“还在抖。”
赵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沈知意靠在枕上,看着他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局促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了弯嘴角,轻声说:“爷,我没事。”
赵琰转过身,看着她。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有星星。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俯下身,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声音低哑:“闭嘴,睡觉。”
沈知意安静地闭上眼睛。
他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房门。
赵琰走出房门,被院中的冷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燥热消退了些。
凌风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赵琰靠在廊柱上,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世子。”
“如何?”赵琰深呼出一口气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厉。
凌风递过来枚铜鎏金的腰牌。正面光素无字,背面则刻着一条盘龙暗纹。
“活捉的那个刺客嘴很硬,用尽了手段什么都不肯说。”凌风揉了揉手腕,“只从他身上搜出这枚腰牌,是东宫护卫的私制腰牌。”
赵琰接过令牌,指腹在上面冰冷的纹路上缓缓摩挲。
“太子的人……”他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迸发出来,“水源投毒,深夜刺杀,赵承稷,真是好得很。”
“世子,我们接下来……”
赵琰将令牌扔回给凌风,转身欲走,“自然要回给赵承稷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世子!”
赵琰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沉。
“说。”
"苏公子不见了!"暗卫喘着气,"属下们在外厅守了一夜,天快亮时人就不见了!只在留下了这个。"
暗卫递上一枚玉佩。
赵琰接过,温润莹白,刻着一朵五瓣梅花,花瓣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林"字,和沈知意随身戴的那枚,严丝合缝凑成一对。他把玉佩收进怀里,眼底冷了冷。
次日天刚蒙蒙亮,陵县的演武场的晨雾便被甲叶脆响震散。
赵琰身着玄色劲装立于点将台上,银面具在晨雾里泛着光。台下三百玄甲卫披甲持刃,刀鞘凝霜,杀气凛然;正后方的五千禁军亦列阵齐整。
“即日起,全城防务分三区布控。玄甲卫守东西南北四口水井,每口井派十人轮值,取水、熬药皆需专人验毒,不得出半分差错。”
“凌风率两千禁军巡查所有药馆与隔离营,药材入库、汤药分发全程登记,但凡发现私换药材、克扣剂量者,就地格杀。”
“另一千人分守四门,盘查出入行人,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一千人城内巡查,剩余轮值备勤,随时应变。”
台下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连日来的涣散之气一扫而空。
赵琰治军素来严苛,雷霆手段之下令出必行,不过半日功夫,陵县各处要隘便布防得密不透风,连井沿都加了双重岗哨,苍蝇飞过去都得数清楚有几只脚。
处理完军务,赵琰径直回到县衙后院。
他回房的时候,沈知意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雪出神。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脸色仍然苍白,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连赵琰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她在想苏沐阳留下的那枚玉佩。
林家的玉佩是一对,母亲在世时提过,可为何另一个会在苏沐阳手里?他是苏府的七公子,是苏太傅最看重的儿子,怎会和林家扯上关系?
“想什么这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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