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刃落寒宵溅血梅(2 / 2)
。是她拟的方子,没错。
“奇怪。”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药方没问题,药材也都是我们自己带来的,怎么会有毒呢?”
赵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他看着药罐,又看了看旁边的水缸,突然开口:“水。”
沈知意一愣,随即恍然。她转过身看他,两人目光相接。
“熬药的水。”她接上了他的话。
“后山那口备用井。”他同时说出了地点。
话落,两人对视了一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沈知意率先弯起眼睛:“爷,咱俩果真心有灵犀。”
赵琰看了她一眼,嘴角扬了扬,随即转身吩咐:“来人,取井水来验。”
银针刺进井水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果然是水被下了毒。”赵琰面色森寒,拳头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定是后山那口备用井,前日才启用,布防尚未周全,才给了这群宵小可乘之机。”
他立即下令,派人全日夜轮班看守陵县所有水井。取水、熬药都由专人负责。
沈知意站在他身旁,看着井水里那根漆黑的银针,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她忽然转头看赵琰,压低声音说:“爷,你说,咱们这么一招一招地破他们的局,京城那位,会不会气得摔杯子?”
赵琰偏头看她,银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怎么,你很期待?”
“期待谈不上。”沈知意拿起那根变黑的银针,在指尖转了转,语气轻描淡写,“就是觉得,能帮上爷的帮,还挺开心的。”
赵琰看着她指尖那根银针,沉默了一瞬,伸手把银针从她手里抽走,丢进了托盘。
“小心扎手。”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沈知意却笑了笑,因为动作里不经意间透出的关切是隐藏不了的。
紧接着,苏沐阳以身试药成功,成了新药方最有力的证明。沈知意的新方子被迅速推行,一口口熬制汤药的大锅从城中心一路摆到了城郊。
起初还心存疑虑的百姓,在看到第一批重症患者竟真的退了烧、疹子开始消退后彻底沸腾。绝望的哭嚎声渐渐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取代。
城中弥漫了月余的死气,终于被一点点驱散。百姓们自发地在靖南王府的旗帜下,为世子与世子妃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香火供奉。
陵县,活过来了。
消息传回京城,太子府。
太子赵承稷脸色阴鸷,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赵琰没死,沈知意没死,现在连瘟疫都被控制住了。”他冷笑一声,“苏沐阳天天端着温润君子的架子,白瞎了他第一公子的名号,竟也是个不成器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抬眼看向跪地的暗卫,“继续派死士过去,务必取其性命。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动手。既然药有效,那就把水源给孤断了!我倒要看看,赵琰没了这个女人,还能不能这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暗卫下意识抬头问:“谁的性……”
赵承稷握紧的拳让暗卫的话没有继续问下去,只得回应“是”后躬身退下。
“既然他下不了手,那就别怪孤心狠!”
雪下了一整夜,医馆的烛火亮到后半夜。
深夜,陵县医馆的烛火依旧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雪地里投下暖黄。
沈知意正带着流云和流月,清点最后一批送到的药材。白天查出井水问题后,赵琰调走了医馆大半暗卫,分赴全城各处水井值守,以防再有人动手。
“主子,您去歇会儿吧。”流月看着这两日她越发清减,心疼地劝道。
“清点完这些。”沈知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话音刚落,她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闪向后院的水井。
有了上次水源被投毒的经验,她顿时警觉起来,立刻对流云使了个眼色。流云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沈知意则不动声色地拿起手边一把用来切药材的短刀,藏于袖中,轻手轻脚绕到了后院。
雪下得紧,踩上去几乎听不见什么声响。
她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
月色下,三名黑衣人正围在井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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