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身世何去何从(2 / 2)
月初七。
红布,一纸。
崇煜九年一月初九,宋府嫡长女的奶娘,据说匆匆离开,衣锦还乡,再没回过京城。
崇煜九年一月十九,京城郊外村中。
凌霄肩披白绒长衣,泪水扑簌簌落下。年少面对离别,总归是令人痛苦的。
她故作轻松,将一小袋子递给奶娘,盯着那袋子,眼神始终不敢投向面前苍老的人儿。
“你拿着这袋银钱,今晚就走,去一个没人认得到的地方,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包括我。”
她讲着讲着低下头去。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不往来,就算遇见也只当是过路人。”
老人看着掌心沉甸甸的钱袋子,最终什么都没问。
她不明白小主为何要自己连夜赶到这里,现又让自己去到别地。
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句:
“小主,您保重。”
凌霄别开脸,抹去最后一滴泪。
“你走吧。”
门开了又关。
凌霄仍然立在原地,另一只手握着的刀柄上的红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自那以后,凌霄再没哭过了,这对凌霄而言,已经是她短短少年时光中情绪最失控的瞬间。
自那以后,也没有人再把凌霄当少年了。
凌霄这样想。
破旧的木屋,仅仅一点伤害就会宛如苟延残喘的病秧子被病痛扼心一样。
门被狠狠踹开,薄薄的木板应声落地,拍起地面的尘埃,在地面留下了自己的形状。
凌霄的泪已干了,她侧头看向身后,握着刀柄的手指尖发白。
玄色衣袍,扎眼图案,风尘滚滚。
“小主,人呢?”
凌霄骤然笑了,笑里满是嘲讽。
“宋毅文养了这老些死士,还要我作刀,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老不死。“
来者面色变了。
“小主,您再出言不逊,小的就要…”
凌霄打断了对方的话。
“要什么?一群宋毅文的狗,动我,你们配吗?”
来者握着刀的手紧了又紧。
“人在哪?”
这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杀了。”
来者观察了两眼屋内。
“家主说过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霄转过身,一脸不屑。
“见谁的尸?我的?”笑消失了,“还是你的?”
下一瞬,匕首的锋芒碰撞。
崇煜九年三月二十。
南愠晃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手中书,一片宁静祥和。
凌霄跌跌撞撞闯进。
南愠晃回过头,刚想训斥是哪个下人这么不懂礼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就看见了凌霄嘴角的血。
话卡在喉咙。彼时他年少,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纸,那抹鲜红是纸上唯一的色彩,突兀又令人不知所措。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架着他脖子的人浑身都是血腥味。
凌霄喘着气,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别动。”
原本拿在手里的书摔落在地。
南愠晃面色白了,刚想问什么,就见父亲来了。
宋毅文面色沉得可怕。
“肆儿?你这是作甚?父亲仅仅是想要问你你奶娘下场的线索,你便状若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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