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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纸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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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沈渡听见屋顶上有沙沙的响声,窗帘没拉严,天灰蒙蒙的,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层水珠。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下雨啊。”白随蹲在屋檐下看着雨滴落下,一阵比一阵急,“我还想去漂流呢。”

宁栩没他那么大心,他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没事,我教你们扎染吧。”阿珍从房间出来,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我不是白族人,但我学过一个月,教你们还是绰绰有余。”

她动作很快,一会儿院子里就支起大木盆。

“就这样,把白布用皮筋或线捆扎成各种形状,扎的地方之后会留白。”阿珍说话间完成一个,扎紧丢进染缸。

沈渡做惯了陶俑,手很稳,“是这样吗?”

“呀,你手真巧,比我刚学那会儿做的好很多!”阿珍又转过头看宁栩的,“你做的也很好呢,感觉都没什么要我教。”

“我随便扎的。”宁栩看出阿珍的低落,故意安慰她,“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懂,你帮我看看……”

白随不追求质量,只追求数量,没多久扔进去三块,“这一块给我家猫当围脖。”

“你家也养猫啦?”沈渡没听白随提起过。

“阿福呀。”

白随像是很惊讶地看向沈渡,“可不是只有宁栩给阿福买吃的。”

染布间隙,他们听见不远处的庭院里传来一阵阵哭声,高一声低一声,转头一看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儿。

大一点的骑在小一点的身上,小一点的手上死死攥着一块糖,怎么也不肯给他,争抢之间糖掉到地上沾上泥,大的马上捡起来往嘴里放,小的捂着被石头磕出来的伤口一边哭一边恨恨地看着对方。

沈渡看着他俩,突然觉得很像那天晚上看见的猫和鼠。

“怎么为一块糖打成这样?”宁栩放下手上的布,觉得这个村子有点不对劲,“我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是窘迫家庭的。”

“不知道。”

阿珍摇摇头,“他们是俩兄弟,平时挺要好的,今天怎么为一块糖打起来,我早上听他们妈妈说昨天已经每个人吃了四五块了,今天还要吃。”

“小孩贪吃是正常的。”白随没当回事,“我小时候也很贪吃,为吃一个鸡腿让我干什么都行。”

两个小孩被赶来的妈妈领回家,外面又恢复安静。

????

几百公里外,一个废弃厂房的暗屋里,也是这么安静。

“东西在里面。”

布袋落在桌面上发生一声闷响,袋口没系紧,漏出青蓝色的瓷片。

陆还明手上的血迹还没干?是那些东西垂死挣扎时留下的。

“嗯。”对面人没伸手去拿,他不需要确认,陆还明是他最放心的手下之一。

“比上次快。”对面人又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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