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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次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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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我的父母也不会做一对现实意义上的“父母”。他们也只是被装进名为“父母”的模具中,要求自己去做合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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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我会觉得,作为最了解我的人,母亲??她是害怕我的,甚至有时候,她在期盼我去死。

她被恐吓着成为母亲,又被恐吓着爱我。

“你为什么总是像鱼一样惹我生气?”她曾经有一次指责我,“别人往你面前放一点点饵,你就拼命去咬,你为什么不能长长脑子去想想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我是什么样子?

妈妈,我就是我的样子啊。

我长在野池塘里,和你们养在玻璃缸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就算你把我的肚皮挑开,把我的心和肝全部都剖出来,我眼中的我和别人眼中的我都是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在我年幼的时候,父母都十分爱我。可是当我越发长大,他们便开始恨我,责打我。这是因为我开始变成一个有用的人,怨恨和恐惧能够催发人身上工具性的那一面的成长,我想,实际上我们巫师世界需要的并不是人,而是工具。

纯血要变成上等工具,混血要变成中等和下等工具,麻种要变成消耗品。

无论是纯血、混血还是麻种,未来都是工具而并非活生生的人。我们所经历的、所听到的、所看到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在恐吓我们,麻瓜威胁论、巫粹威胁论,实际上都是让人听话的一道道斥责。

我们所有人本身就是在暴力中长大的。所以我会学着我的父母成为阴柔的暴力狂,也是常事。

所以,当我开始用小小的暴力来恐吓我的父母时,他们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认为我愚蠢,盼着我在更大的暴力中屈服,甚至盼着我去死??在彻底变成失败品之前。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被恐惧驯化的软骨头才是合格品。我可以轻浮、愚蠢、蛮横,但是我必须臣服于规则的恐吓。

可能是我的眼神过于清亮,招致我母亲的不满,又或者是在过去,我这样的眼睛叫她害怕,她像是听见哨声的狗,巨大的巴掌终于落在我的脸上,剧痛叫我的眼球都产生震颤。

但是我心底却诡异地明白了,此时此刻,她在恐惧我。

“妈妈。”在人群的围观中,我带着隐秘地得意看着她,我们互相对视,所看见的却是潜伏在血缘关系下支配权的倒置,“相比起我,你更喜欢姐姐生的那个杂/种吗?”

“对不起......”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嘴唇委屈的蠕动。

她因为伤害我而感到痛苦,又因为我令她丢脸的根源是她多年前一句无心之言而恐惧。她无法揣测我的想法,只能在我一次又一次撩拨她的情绪中,无可奈何地发现这种恐惧已经与我、与她本身融为一体。

我不是,也不可能受她的优绩主义威胁,相比起优绩主义,我更喜欢拉着对比对象和创造规则的人同归于尽。

于是,多年以来,那个压在我头上的名为姐姐和外甥的乌云终于散去,拨云见月,我将父母拴在我身上的“比较”的枷锁死死勒在母亲的脖颈上。我们共享一条锁链,如果要拽紧我,必先勒死她。

“怎么回事!”我的父亲挤开人群,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瑞文,你又惹你的母亲生气了吗?”

“哦,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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