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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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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好处地哽咽一声:“回公子,是有人突然染了病,听说病得十分严重,一时半会都不会好了,找不到人顶替,这才把奴婢找了去。”

袖深夜烛光昏黄,沉暗的光晕模糊了男人的脸,隔着有一段距离,阿杳看不太清应胥究竟是什么神情。

许久未闻回应,袖子下的手渐渐攥紧。

“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阿杳情真意切。

应胥目光凝向那只越过台面,攥握自己衣袖上的手,一根根细指弯折半曲,指端弧度圆润整齐。

阿杳忽然上前,眸光期盼。

“公子,那个……”

铺面而来的暖风里,忽然冒出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随安瞠目结舌顿在原地,在眼前极具颠覆认知的画面带来的冲击下,连换气都下意识忘了。

好险深吸一口,拼命揉搓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看见他那生人勿近不可冒犯的殿下,同一名女子,一名随时有可能被赶走的女子相处和谐,还……姿态亲密。

应胥绷着脸,眉宇间辨不清喜怒,在那道呆如木鸡的视线注视下,阿杳反应过来,抿唇飞快缩回手。

随安莫名觉得阵头皮发麻,恨不得抽刚才做出决定的自己十个巴掌,早不进晚不进,偏偏挑在这等关键的时候进。

没有一次比现在更想离开,偏偏还不能,他拎起手中的东西:“这个,阿杳姑娘忘记拿了。”

放下就想赶紧走,不想突然被叫住。

阿杳抬手接去,对随安抿唇一笑。

盒内装着份红枣莲子羹,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阿杳还是道:“奴婢第一次做,可能不是很好,公子如若不嫌,要不要尝尝。”

原本只是情急下的随口一问,没想会答应,结果出乎意料。

“端过来吧。”应胥声色淡淡。

“是,公子。”阿杳愕然起身,快速盛出一碗,放到应胥手边。

视线无处安放的晃来晃去,略过堆着的那些绢本:“公子既然还有事情要忙,阿杳就先走了。”

扭头离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漂浮的淡香转瞬消失。

随安干巴巴笑,想要溜之大吉:“属下出去送送阿杳姑娘。”

一记幽幽的视线瞥过来,登时低下头。

应胥看着手边的青瓷碗。

那鸨母和刘县令在宴会暗地勾结纠缠的事,他还没问,她反而先提了。

也好。

梨花干净洁白,安然生长,倒是与她温顺柔静的性子相符。

瓷碗内莲子羹火候恰当,烛火下微微泛着诱人的冰黄,应胥久久看着,直到上方热气消散,彻底凉透,如既往开口,吩咐随安端走倒掉。

晚间夜色并不凝重,冷月清辉,倾泻照亮少女微微低垂的瞳孔,里面再看不见丝毫胆颤心惊。

收了她的汤,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心中悬了十多天的石头彻底落地,阿杳深深呼出一口气,顿觉轻快不少。

裙摆划过月光铺成的石板路,延伸回到房内,吹灭蜡烛。

深夜突如其来的剥白犹如乐器奏出的残破音符,换与她一场短暂安宁的美梦,闭上眼,终于能够好好睡一个整觉。

*

日影朦胧,徐徐微风吹进庭院,枝条细叶沙沙作响,飘落满地银黄。

不远处的青石板路面,一名侍女遥遥走近。

一身绿绸袄子,素白背心,腰间系着细丝带,前缀几颗翡翠玉珠,当头插一朵榴花,秋季的袄子厚重,瞧起来略微有些臃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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