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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蛇,金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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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移到门前。

门被打开,封惊原逆着光占满所有视线,和之前别无二样。

几人进到房间里时,裴之恒已经醒了,胳膊上也没了之前那些痕迹,他的胳膊上残留着一些红色,是被涂抹上去已经被吸收掉的血。

辛戎抬起裴之恒的手,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又上手掀他的眼皮,最后被裴之恒一个巴掌按在脑门上推开。

“没死呢,盼我点好。”

方雅楠从进门起就一直盯着封惊原,确定裴之恒没事之后盯得更紧:“你做了什么?”

“他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你们能不能找到应对办法,反正我是做不到扭转生死。”

封惊原像是交接工作一样,尽职尽责,却对这些问题避之不答。

文宥娴没问,怕封惊原是下一个江愈,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又因为几个问题而崩塌。

方雅楠眼尖,率先注意到封惊原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她抓起封惊原的手,上面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虎口处两排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整齐列队,已经没有在往外渗血了,只是留下了印子。

文宥娴瞳孔一缩,是蛇。

“你被蛇咬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破了音。

封惊原眼帘微动,眼神骤然上扬,像一把锐利的刀刃,刺进她的灵魂深处:“也是江愈告诉你的?”

江愈,在封惊原的评价体系里,是所有人里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有脑子的人。

昨天晚上江愈趁着没人破门进入那个男人的房间时,她就在楼梯口。

江愈能发现那个男人的死因她不奇怪,只是江愈居然会告诉别人?这倒是有意思。

文宥娴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想通了,但又被阻隔住,让她的思绪强行中断。

其他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放轻呼吸,生怕连坐。

文宥娴不死心,还是问出那个问题:“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封惊原几步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她眉眼上挑,两边嘴角往上提,笑意直达眼底:“我杀的。”

她承认了,就这么承认自己杀了人,还那么轻描淡写,笑得那么无辜,手上却沾满鲜血。

文宥娴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再也没有退路。

疯子!全是疯子!封惊原是,江愈更是!

她是刨了谁的祖坟犯了天条吗?要让她遇上这些人?

几人都默默往远处挪了几步,远离封惊原。

文宥娴声线止不住颤抖,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变得和简续一样不会说话了。

“也是,也是因为看心情?”

“不,他们看我一个人,想对我用强,只不过他们觉得自己人多不会有事,也高估了自己。”

封惊原的话无从考究,无论他们信与不信都不重要,她才是参与者,真相是什么不会有人真正在乎,尤其在这种随时会死的环境里。

那个男人当晚就死了,陈森是后来出去探路的时候死在外面,她没亲眼看到,但他的头像已经灰了。

那件事的参与者,现在就只剩下杨贺廷和她了。

她回忆起之前的事,眼里迅速划过一丝杀意。

方雅楠攥着自己的衣服:“你,你就不会感到愧疚吗?你这么做,和那些怪物不也一样吗?都是草菅人命。”

辛戎也对江愈说过类似的话

“草菅人命,”她在嘴里咀嚼这个词,抬手指着文宥娴,又转向方雅楠、辛戎和裴之恒:“你,你,还有你们。”

望着几人迷茫的神情,她嗤笑出声:“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吗?你们现在可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

好乱。

文宥娴指甲狠狠扣在墙上,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太多他们没接触过的东西和概念,一股脑全被砸过来了。

封惊原的身子转动一下,往门口走:“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在没有确定下来之前,我不会告诉你们更多。”

裴之恒手上的痕迹已经消掉,绿色、红色全部消散,和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融在一起。

门没有关紧,走廊的风从留下的缝隙灌进来,吹得床头柜上那两支花微微颤动。

沉默在空间里持续了很久。

辛戎是第一个有动作的。

他把裴之恒的手臂翻来覆地去看了好几遍,又按了按那处曾经布满绿色的皮肤,确认底下是正常的肤色才松开。

“真没了。”

裴之恒把手臂抽回来,撑着床沿坐直了一些,嗓音还有些哑:“我这是怎么了?”

方雅楠张了张嘴又闭上,视线转向文宥娴。

文宥娴靠在墙上,头微微仰着,盯着天花板正中央那盏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光透出来就带了些浑浊的暖色。

她听到裴之恒的问题,却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等自己喉咙里的那根刺先咽下去。

“花有问题。”辛戎替她说了。

“你昨天碰过花,但其中有些步骤可能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身上的痕迹没有那么快蔓延开,封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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