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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瓜州行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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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刚过城墙,遏云楼三层飞檐在日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檐角铜铃被晨风推着,懒洋洋响上一声,隔半晌才又响一声。

日场要到巳正才开锣,韩烈到的时候,二楼的包房已定满了,今日遏云楼的头牌要唱两场,消息一放出去,两个场次顷刻间便定满了。

韩烈穿着一件崭新的竹青直裰,腰间一枚青玉佩,日光里透出温润的薄光。

他踩上楼梯,脚步压得很轻,只有木板偶尔吱呀响一下。

东边第三间包房,门半敞着,朝内的露台上摆着方桌和两把圈椅,桌上一壶茶正冒着薄薄的白雾。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粗嗓门的嚷嚷。

"我刘某人走南闯北十多年,还头一回碰上这种窝囊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蛮横,又掺了些生意人斤斤计较的油滑。

韩烈在廊柱边略顿了一步,侧目望去,便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站在包房门口,叉着腰,一张国字脸涨得微红,浓眉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他穿着一件绛紫绸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的宽腰带,手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活脱脱一个发了家的江南富绅??

只除了那双眼睛,在怒火之下压着一层旁人看不穿的沉静。

"这间房我上个月就交了定钱,你们掌柜收了银子拍拍胸脯应承得好好的,今儿我要在这儿招待贵客,你倒好,跟我说已定给别人了?"

中年男人一挥手,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那雕花木门嗡嗡响。

他对面站着个小二,十五六岁的少年,脸都白了,两只手绞在围裙里,几乎要哭出来。

"爷,您消消气,此事是小店处理不当,您……您先等等,小的先去问问掌柜。"

“是我占了这位爷提前订好的包房吗?”韩烈从容不迫走过去,带着笑意,一脸和气。

店小二明显经验不足,一遇到突发状况就没了主心骨,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位爷……您……”

韩烈举起手掌,打断他:“"这间房这么大,便是再多容纳几个人也宽绰得很。在下一人听戏也是无趣,若这位爷不嫌弃,不如一同入内听戏,让掌柜再添两碟点心一壶好茶,临时搭伙凑个趣,如何?"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的怒色没退,但眉间的褶子似乎松了半寸。

他梗着脖子,粗声道:"给我上两坛你们这儿最贵的酒。"

似是暗里较劲,比拼财力。

韩烈笑了,对店小二笑得温温和和,“如此甚好,听这位爷的,再上几碟好菜,有酒无肉也是乏味。”

店小二如蒙大赦,连声道是,猫着腰跑了。

人走后韩烈抬眼打量这间包房,二楼这个位置果然是最好的,正对下方戏台,没有一根柱子碍眼,日光从敞开的露台铺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

他收回目光,又转向中年男人,褪去了方才的温润儒雅,戏谑得翘起嘴角。

“七刀叔,今儿穿得人模狗样,差点没认出来。”

谢七刀曾是影司中数一数二的影卫,便是周围无人,也没立刻放松,还绷着暴发户的形象,走进包房里,压着声音道:

“当心隔墙有耳,老子教你的东西,都叫你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韩烈摸摸鼻子,留意了下周遭的动静,确定安全后,才跟着谢七刀在圈椅上坐下来。

“我不是早就把消息传给血牙了,接头人还没露面,只能等,您老怎么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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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见谢七刀脸色凝重,以为他是为了忘忧散的事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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