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背后故事(1 / 2)
四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分明。一道道目光齐齐投向赵安仁,满场的人皆在等候,等他说出那天发生了何事。
赵安仁缓缓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讥笑,似乎在嘲讽牡丹的天真:“六月初六并非什么重要日子,哪里会记得这些。”
牡丹泪光浮现眼底,只浅浅一笑:“赵公子不记得六月初六,那这个总该记得吧。”话毕,牡丹双手忍不住颤抖,伸手将肩头薄纱扯下,后背上刺下“娼”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薄纱掀开的那一瞬间,如同利刃一般划开她心中不愿触碰的伤疤。此刻,其余的七名姑娘也扯下薄纱,她们的后背也如同牡丹一般被刺下“娼”字。
姑娘们齐齐站一排,个个生得貌美如花,一身莹白细腻的皮肤上,却刺上了这等字眼。
见此情景,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鸦雀无声。
纪银枝望着眼前这一幕,喉头似乎被堵住了一般,一阵酸涩感往上涌,眼眶发烫。她凝视着立在原地的牡丹几人,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依大昭国律例,唯有获罪的官员家眷,经过官府判于黥刑,才会没入官籍为妓。寻常女子若入了妓院,断不能私自施以刺字。对于这些姑娘而言,倘若有一日能赎身,便可寻一处无人相识的地方,寻一个知心人,安稳度过余生。如今身上烙下这一字,这点盼头,都化为了泡影。
蔷薇拉回扯下的薄纱,上前几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安仁:“我们受的伤害远不止这些。你们是不是好奇六月初六发生了什么。”
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视线扫过在场的人,看着他们一张张好奇的面孔,她却忽然笑了起来。
纪银枝欲上前阻止,手腕骤然一紧,陆秉直对她轻轻摇头。她心头一急,转而骤然清醒,自己并无合适的立场,也没有权力阻止。她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不该阻止她们找回公道。
“那天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进出我们的房间。”蔷薇转而看向妈妈,“妈妈,我们好痛啊,那般惨叫,你听不见吗?”
话刚落,妈妈心中有愧,哀求原谅:“蔷薇,妈妈也是无奈啊,起初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奈何赵家势大,我哪里对抗的过。”
“哼,你们在这凝芳阁不是让男人玩弄的吗?装什么贞洁烈女?”对于赵安仁这般公子哥而言,进了凝芳阁这般地方,她们本就是供男人取乐的物件,一个男人是睡,一堆男人也是睡,有何区别。
在场的人有些人目光交汇,赞同赵安仁的说法,进了这凝芳阁,竟还要当贞洁烈女。
满堂寂然,唯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纪银枝恍闻姑娘们心底啼血,她们无从辩驳,身在这凝芳阁,非人的虐待都成了她们分内的事。
纪银枝攥紧拳头,出声辩驳:“这两者之间有区别,他们沦落风尘,那是为了活命,不是甘愿被肆意虐待,营生是营生,凌虐是凌虐,不能混为一谈。”
“依大?条律例,不能无辜私刑虐待,卖身谋生,不等于任人伤害,我想赵小姐和赵公子应该知晓吧。”韩威在拘捕司任职,自然是熟读律法。
面对韩威声声质问,赵月澜心中愤懑交织,一口闷气憋在心中无处可发,但也不敢拿律例辩驳,那岂不是质疑律例长短,在非议圣人定下的治国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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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赵月澜身上,静等她回答。她身为户部侍郎之女,许是见惯了这般场面,区区质问根本无法将她难住。她随即转移话题:“纪姑娘,今日的目的是找出杀害海棠姑娘的凶手,家弟的事情稍后再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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