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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021章 李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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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小吏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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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没有否认。

“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赵澄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他左手一直按着袖口,指节白得发青。袖口下露出一圈旧麻布,像仓促包过伤,又被反复扯开。林晚看见他喉结动了两次,才终于把话挤出来。

“我能说。”他说,“巡夜簿里那一格不是误抄。杜衡死前那一段,原本留了空位,后来才补成晓鼓未鸣前异常。还有我兄长赵济,他不是醉坠渠死,他留下过一份副录。”

林晚往前一步。

李玄拦住她。

“够了。”

“不够。”林晚说,“这能翻杜衡的案。”

赵澄急声道:“我可以画押。”

李玄转头看他。

“你画押以后,赵济的副录今晚就会消失。杜安会被补成替杜衡私开坊门。何铎会被补成误鼓。韩砚家里那个老磨工,会被补成伪造墓志。你自己也活不过明日。”

赵澄的嘴唇发抖。

“那我兄长呢?”

他从怀里摸出半枚裂开的木印。

木印边缘烧黑,只剩一个“济”字还清楚。赵澄把它攥得太久,掌心都是红痕。

“他死后,义庄簿说他醉坠渠。”赵澄声音发哑,“我去认尸,身上没有酒味,指甲缝里全是纸灰。他跟我说过,若他有一日被写成醉死,让我去找他藏的副录。可我找到的只有这半枚印。”

他看向林晚,眼睛红得厉害。

“我不是只想翻杜衡的案。我想让我兄长从那几个字里出来。”

醉坠渠。

畏罪暴疾。

晓鼓未鸣。

这些字都太短,短得足够把一个人关进去。

李玄的声音低了些。

“先让他的名字还在能查到的地方。”

“你这是让我闭嘴。”

“是。”

林晚看向李玄。

他承认得太快。

快到没有给她一点用愤怒逼出解释的余地。

“你救他,”她说,“也切断他。”

“我让他活过今晚。”

“杜衡也只是想活过那一夜。”

李玄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但他仍然把那卷簿册从赵澄手里拿走,交给身后小吏。

“赵澄今日没来过这里。”他说,“他只是在旧簿复核中发现一处误抄,已由我带回重核。未经传唤,不得再出面。”

小吏低声问:“人往哪里送?”

李玄说:“西明寺外抄经房,改作旧簿校对。名册上暂记病假。”

赵澄猛地抬头。

“病假?”

“活人的病假。”李玄看着他,“比死人的醉坠渠好。”

赵澄闭上眼。

这句话像救命。

也像封口。

他把那半枚木印递向林晚。

李玄先一步接过去,收入封袋。

封蜡还软,红得刺眼,像新血未干。

“连这个也不行?”林晚问。

“现在不行。”

林晚听见自己问:“那杜衡呢?”

“死人还有石头。”

“石头上的字已经被改了。”

“所以你要让活人的嘴先闭上。”李玄看着她,“先让他们活过今晚,哪怕今晚真相必须闭嘴。”

这句话很难听。

比“为了长安”更难听。

因为它没有躲在大词后面,而是把一个个活人的名字推到她眼前。

赵澄,杜安,何铎的妻儿,韩砚的父亲,阿檀送过药的线人。

可杜衡也是真的。

宋照水也是真的。

许清那二十七分钟也是真的。

林晚握紧拳,指甲陷进掌心。

“你总是这样。”她说,“先让活人闭嘴,再说死人还有证据。等证据也被你封起来,你再说还不到时候。”

李玄没有反驳。

车外风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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