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前朝(2 / 2)
苏挽是头一个回过神的。她那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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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便把这一条条散落的线索,尽数串了起来。
接连两桩无伤的命案,死者生前都在打探那张藏宝图,那图指向的是前朝的宝藏,而那个嫌疑最重的慕容?,偏偏正姓着前朝的国姓。一条清清楚楚的线,就这么在她眼前贯通了。她脸色微变,看向无影的眼神里,满是骇然。
赵三则缓缓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投在无影身上,那里头,是毫不掩饰的惊奇。
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位平日里懒懒散散,方才问句话都没人听见的病弱侯爷,竟只凭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一句「前朝国姓是什么」,便撕开了这桩惊天大案最要害的口子。
满室的人,连他赵三在内,都还困在那两桩命案的迷雾里打转,独这位侯爷,三言两语,便径直点到了命门上。这份敏锐,这份一语中的的直觉,简直叫他刮目相看。
至于那位容怀山,虽还不知这一惊一变的缘由,心里头却也暗暗动了动。他想起坊间关于这位永夜侯的传闻,都说他聪明绝顶,智计无双。先前他只当是些夸大其词的奉承话,可方才亲眼见这位侯爷三言两语,直指要害的模样,他到底信了几分。
看来,这位侯爷果真名不虚传,那份心思之敏,之利,世所罕见。
满室的人各怀心思,唯有赵三,在那阵惊奇过后,脸色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
慕容?若真是前朝余孽,他要那张藏宝图,那笔传说中的前朝宝藏,图谋的就绝不是什么江湖盟主之位那么简单。他要的,是复起前朝,是改朝换代的本钱。
这一桩,早已不是什么武林大会的命案纷争了。这是谋逆。是足以掀翻社稷,血流成河的滔天大祸。而他们这几个偶然撞进局里的人,竟在无意之间,窥破了这天大的秘密。知道得越多,这局便越是凶险。这一步若走错了半分,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赵三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地看向无影。
事到如今,这已远远超出了「镇场查案」的干系。这惊天的一步,下一步该怎么走,得无影这位永夜侯,亲自定夺了。
这一步该怎么走?赵三把这话郑重地抛给了无影。无影却有点懵懂地回望着他。
说实话,慕容?,前朝余孽,谋逆复辟,这一桩桩听着惊心动魄,可真要问他下一步该如何,他心里头是真没个主意。这等翻云覆雨,步步为营的算计,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他能凭着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嗅出那条藏在迷雾里的线,可要他去布一张滴水不漏的局,那便实在为难了。
他扶了扶额,末了,认命般地朝赵三挥了挥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看着办吧。
赵三接收到无影这个甩手掌柜的信号,脸上的表情,霎时有些一言难尽。
又是这套。
他无语地看了无影一瞬。合着这撕开口子的是这位爷,到头来收拾首尾,拿这天大主意的,还是得他。
不过他到底是个拿得起的,那点无语转瞬即收。他脸色一正,便转头与容怀山低声商议起对策来。三言两语间,一个法子渐渐成了形。慕容既是冲着那张图来的,迟早要对它下手,那便索性将计就计,以这张图为饵,张开一张网,专等他自投罗网。届时人赃并获,抓他一个现行。
商议间,天色不知不觉黑透了。入了夜,无影那困顿了一整日的精神,反倒一点点清明了起来。这是他血脉里的东西。夜色越浓,他便越是清醒,越是觉着浑身上下,都重新活了过来。
?
可他想起赵三那句「保持病弱模样」的嘱咐,便把这份夜里的精神,悄悄按了下去,半分也没敢露。
白日里那个需人搀扶的病弱侯爷,到了夜里仍得装下去。他只是抬了抬手,唤柴心来扶他。柴心会意,小心地搀着他,他便缓步走到了窗边。
无影这一起身,这一番往窗边去的动静,登时把满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见这位以「聪明绝顶」名动天下的侯爷,于这商议对策的紧要关头,忽然踱到窗前,负手望月,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只当他是胸有惊雷,正在窗下推演什么了不得的深谋远虑。
殊不知,无影只是看着那轮月亮,出了神。什么深谋,什么远虑,他脑子里一片空空,单纯就是觉得,今夜这月色,真好。唯有赵三,瞧着无影那副望月出神,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头门儿清。他嘴角抽了抽,又是那副熟悉的无语神情,什么深见,这位侯爷分明就是看月亮看入了迷。
可满室的人,还都眼巴巴等着这位侯爷的「高见」呢。赵三无法,只得轻咳一声,硬着头皮上前,替无影那「高深莫测」的沉默,又周旋圆场起来。
无影站在窗边,半听着他们商量那「以图为饵」的圈套,听着听着,到底没忍住,又插了一句。
「他若是前朝余孽,」无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图谋了这么多年,这般老谋深算的人,怎能轻易走入陷阱?」
这一回,无影这话,满室的人都听清了。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下来。是啊。慕容?能把前朝余孽的身份藏得这般滴水不漏,能不动声色地杀人灭口,这样一只老狐狸,又岂会傻乎乎地,自己撞进他们张好的网里?无影这一句,正正点中了那圈套最要命的破绽。
沉吟半晌,容怀山迟疑着开了口。他说,若想叫慕容?放下戒心,肯往那局里走,或许,得借重侯爷您。倘若您能代表朝廷,对那慕容稍稍示之以亲近,示之以拉拢,叫他误以为有朝廷这层关系撑着,无人疑他,那么他那颗时时提防的心,兴许便会松上一松。
话虽这么说,容怀山心里头却也实在没底。他偷眼觑着上首那位负手望月,孤高得不沾半分人间烟火气的侯爷。这位主儿,目下无尘,连跟他们这些江湖人多说一句话都嫌烦,要他放下身段,去对慕容?虚与委蛇地示好?这,怕是比登天还难。
容怀山心里正犯着难,目光不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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