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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做选择。选择接受“神”的头衔。是“自己选”。选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在接受的同时,它也在方舟的当代点位成了流浪狗。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白狗躺在巷口,缩在墙根,贴着砖墙。凌晨,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罩下来,它的毛是白色的,在凌晨的光里很显眼。右耳缺一块,后腿有旧伤疤。它在等。是“在”的被动的在。在就是等。等方舟来。是“在”的相遇。
方舟会来,在凌晨的巷口。她会蹲下来,手伸出去。它会让她摸。它在。在就是相遇。相遇就是在一起。在一起就是“我们”。它在接受“神”的头衔的同时,也在巷口成为流浪狗。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白狗蹲在光团旁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毛不是毛,是光的线条。线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
三个决定,同一只白狗。成为神,成为流浪狗,成为档案。是一个决定的三个形式。白狗在远古成为神,在当代成为流浪狗,在未来成为档案。是“同时”。同时选,同时在,同时是。是就是白狗。白狗就是“在”。
嫫坐在山巅上,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神。她不阻止。是“不干预”。白狗是白狗,它是它自己的。它选什么,是它的事。她的事是“在”。在就是陪。陪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是嫫和白狗。
方舟坐在客厅里,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流浪狗。是“在”的被动的在。白狗在巷口,在凌晨,在等她。是“在”的相遇。相遇就是在一起。在一起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和白狗。
调档员站在档案室里,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档案。是“在”的档案。白狗在光团里,在数据流里,在委员会的记录里。它在,就是档案。档案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知道白狗选了。是“在”的知道。白狗在,她们就在。在就是知道。知道就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
她说:“你选了成为流浪狗。”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方舟说:“也选了成为神。”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
她说:“你选了成为神。”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也选了成为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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