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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的“那个人”也是这样。他打方舟,是因为“应该”。他应该教育女儿。他教育的方式是打。打了,就尽责了。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了”。
他的打就是尽责,就是“应该”。方舟不认。她不让“那个人”打,不让“那个人”“尽责”。她断亲。
断亲就是不让别人对她“尽责”。你的“应该”不是我的“应该”。你的“尽责”不是我的“需要”。我不需要你尽责,我只需要你不在。不在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想到了“谁定的”这个问题。是在问自己。谁定了“巫应该参加祭祀”?没有人。规矩是自己长出来的。像草。但草有根。规矩的根是什么?是恐惧。人怕鬼,所以祭祀。人怕饿,所以供神。人怕死,所以求长生。所有的“应该”都长在恐惧的根上。没有恐惧,就没有“应该”。嫫不怕。
她不怕鬼,不怕饿,不怕死。她在山巅上住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鬼?没有。饿?她吃过树皮,吃过草根,吃过土。死?她不躲。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是不在。不在就不在。她不怕。所以她没有“应该”。
她没有根,所以不长草。她是石头。石头只是石头。在就是石头的“应该”。是“是”。石头是石头。嫫是嫫。是就是是。在就是在。
白狗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从趴着变成侧躺,肚子露出来。嫫看着白狗的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很慢。她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白狗一样的节奏。
吸??呼??吸??呼??
同步之后,她想到了“应该”的最后一个意思:应该是别人的声音。不是你的。
你听到“你应该”,那是别人在说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听,你就进入别人的框架。不听,你就在自己的框架里。嫫不听。方舟不听。调档员不听。三个人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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