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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档员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白狗站在她脚边,耳朵竖着。

调档员说:“方舟被问‘你怎么不结婚’。我这儿会有人被问‘你怎么还结婚’。”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白狗把下巴搁在她脚背上。那个重量仿佛在说: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被问题影响。

调档员坐下来,她不需要休息。休息是一种选择。她选择不休息。她想继续看。看婚姻的档案,看方舟的请柬,看嫫的山巅。看三个房间的人在婚姻面前的不同态度。

方舟:不选。

嫫:没有这个概念。

调档员:不需要。

三个人,三个态度,同一个结果??不结婚。不是“商量好的”,是“自然长成的”。

方舟长成了不结婚的人,嫫长成了没有婚姻概念的人,调档员长成了不需要婚姻的人。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长成了同一种形状。没有婚姻的形状。是“婚姻不是形状的一部分”。她们的形状是完整的。不需要婚姻来补。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数据流继续流动。她看到了方舟的客厅。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茶几上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方舟看着请柬上的“嫁”“娶”,觉得陌生。不是“不认得”,是“认得,但觉得不是自己的语言”。

调档员睁开眼睛。光团在她面前,呼吸着。白狗在她脚边,蹲着。

她看着光团,想到了方舟说的“没有偏见,只是不选”。这句话是方舟对婚姻的态度,也是调档员的态度。是“我不需要”。不需要就不选。不选是“我觉得你和我无关”。

婚姻和方舟无关,和调档员无关,和嫫无关。三个人都和婚姻无关。不是“婚姻不重要”,是“她们不在婚姻的框架里”。她们在自己的框架里。自己的框架里没有婚姻的位置。没有就是没有。不需要填。

“哈??呜。”白狗打了个哈欠。

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半闭着,下巴搁在她脚背上。

调档员说:“方舟不结婚,嫫不结婚,我不结婚。”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调档员说:“我们都不结婚。”

白狗把下巴从她脚背上抬起来,移到她膝盖上。那个重量移动了,更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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