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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画面同时出现。

嫫在山巅,面前站着一个来传话的部落女人。嫫没有回答,不说话。女人站了一会儿,走了。

方舟在客厅,手机的那一条消息,她没有回复。

调档员在档案室,屏幕上是一封驳回通知,她没有回复。

三个不回复。同一个动作。同一个意思:我不在这个游戏里。不参与,不解释,不纠正。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我不回去。”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方舟说:“我不需要。”

白狗把下巴从方舟脚上抬起来,移到她膝盖上。那个重量移动了。

方舟把手放上去,摸着白狗的头。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她想到了母亲。

母亲也有很多缺口,但不是被咬掉的,是自己磨掉的。母亲把自己磨成一个圆滑、没有棱角的人,好让自己在代偿框架里活下去。她成功了。她活下来了。但她也消失了。

方舟没有消失。她不是磨掉的,是断开的。断开的边缘,有缺口。缺口是形状。方舟有形状。母亲没有。

方舟不评价“有形状”和“没有形状”哪个更好。她只知道,她有形状。而她接受这个形状。

白狗闭上眼睛。方舟的手停在它头上。西下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线。方舟看着那条线,想到“不回复”的另一个名字:边界。

边界不是墙,是线。线可以跨越,但你需要决定跨不跨,需要为跨界承受相应后果。不能没有后果。

方舟决定不跨,也不代偿别人的后果。那线的另一边,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只有一堆他们想推给她的、本来就该他们自己担着的、自己选择的后果。

再者,母亲的病,她不是药。她去了,母亲的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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